第2章

我。
我听见他说：「嗯，手续加快办，专利过户的文件我已经签好了。」
声音很轻，语气很平。
像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十月的风带着桂花的甜味。楼下花园里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的老人在晒太阳。
他们以为我死了就结束了。
我关上窗，坐回电脑前。
打开专利管理系统，输入密码。
微创心脏搭桥技术专利，持有人：沈知渝。
估值：两亿一千四百万。
状态：有效。
我点开受益人变更页面，输入了女儿的名字——陆念念。
然后将管理权委托给我的**律师周恪。
上辈子陆深等我死透了才动这笔专利。这一次，你连碰都碰不到。
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两秒。
然后，我打开了手术方案的文件夹。
「微创心脏搭桥术·第七版方案」，三百二十页，每一个参数都是我用四年时间、一百六十三台手术换来的。
我另存了一份副本。
在副本的第一百一十二页，体外循环撤机步骤中，将第三阶段的血流动力学参数阈值下调了零点三个单位。
零点三。
术中不会致命，但足够让主刀医生手忙脚乱。
只有做过这台手术超过五十次的人，才能在术中发现这个偏差。
方晴晴做过多少次？
零次。
她连一次完整的主刀都没有，她的所有手术记录都挂在我的名下。
我把原始文件加密转移至私人云盘。
改过的副本留在办公电脑里，文件名没改，修改日期没改，图标位置没改。
一切和三天后方晴晴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拿起手机，给周恪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见面，有急事。带录音设备。」
然后回复了方晴晴：「好呀，明天中午食堂见。」
回复了陆深：「今晚回来。」
我把手机放进白大褂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里面一张折叠的照片。
抽出来，展开。
念念的***登记照，两个小辫子，缺了一颗门牙，笑得很用力。
上辈子，我入狱第三个月，念念被赵玉兰从***接走，再也没回去。
等我在狱中托人打听到消息时，有人偷**了一张照片给我。
念念的小胳膊上，十七个烟疤，一个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