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知渝死了，在监狱里摔下楼梯，法医说是意外。」
「专利转让手续办完了吧？两个亿呢，别浪费了。」
上辈子，我把一手研发的手术专利教给闺蜜，把全部信任交给丈夫。
换来的是伪造的医疗事故，捏造的**罪名，和女儿胳膊上十七个烟疤。
我死的那天，他们开了一瓶红酒庆祝。
这一世，我睁开眼，拨通了卫生局的举报电话。
「你问我有没有证据？放心，这次我自己就是证据。」
第一章
后脑勺磕在什么东西上，很硬。
我睁开眼，看见日光灯管白晃晃地悬在头顶。
脖子下面垫着一摞病历本，硬壳卡着后颈的骨头，硌得发麻。
办公室。
华中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主任办公室。
我猛地坐起来，椅子轮滑在地面上滑出半米。
桌上的台历摊开着——二零二四年十月十一日。
十月十一日。
手指攥紧了桌沿。
上辈子，十月十四日，方晴晴从我电脑里偷走了微创搭桥方案。
十月十七日，那台示范手术，器械被人做了手脚。
十月十八日，患者死亡，所有证据指向我。
十二月，判决书下来了。蓄意医疗事故，七年。
次年三月，我在监狱楼梯间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我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水泥台阶上自己的血。
现在是十月十一日。
距离方晴晴动手，还有三天。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完整，指甲修剪过，右手食指侧面还有长年握手术刀磨出的薄茧。
不是监狱里那双指甲劈裂、关节肿胀的手。
三天。
我拉开抽屉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方晴晴：「渝姐，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呀，好久没聊了，想你了~」
末尾带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符号。
我盯着这行字，拇指指腹慢慢摩过屏幕。
上辈子我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在饭桌上把方案存储路径亲口告诉了她。
我说：「晴晴你随时可以看，咱俩之间还用客气什么。」
第二条消息来自陆深：「今晚回来吃饭吗？妈做了你爱吃的排骨汤。」
陆深。
我丈夫。华中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
在我被判刑的那天，他站在法庭走廊里接电话，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