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协议烧给我。
“小满，这是我和她的离婚协议。”他把文件放在墓碑前，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人。”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离婚协议。他要烧一份离婚协议给我。
他怎么不把结婚证也烧给我呢？哦对了，结婚证在他提出离婚那天就撕了。撕完还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像扔一份过期的合同。
火苗刚点燃，一辆黑色路虎直接碾过墓园的花坛，稳稳停在我坟前。
车轮碾碎了两块地砖，惊起一群觅食的麻雀。墓园***从值班室里探出头，张嘴想骂，看到车牌号又缩回去了。
车门推开，陆衡之下车。他今天倒是收拾得人模狗样的，黑色皮夹克，军靴锃亮，头发也梳过了，不像平时在面馆里那样乱糟糟的。
他大步走到沈砚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位先生，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你压着我未婚妻的花了。”
沈砚清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鼻涕也没擦干净：“你是谁？”
陆衡之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对准墓碑上我的照片。
“我是她未婚夫。哦对了——”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她说让你把那份离婚协议烧给她，她留着有用。毕竟，她没死。”
沈砚清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墓碑后面，我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站起来。
风灌进卫衣的领口，有点冷。我拉了拉**，看着沈砚清那张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的脸。
“沈砚清，”我说，“好久不见。”
风把我的声音吹散在墓园里。他回过头，看到那张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我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他面前。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最后挤出一句：“你……你没死？”
“死了，”我说，“七天前死的。今天是头七，回来看看。”
陆衡之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被我瞪了一眼，硬生生憋回去了。
沈砚清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我不是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陆衡之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那枚钻戒上。
“他是谁？”
“我未婚夫啊，”我说，“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