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加班,绿茶同事非说我陪睡?
学校的正式调查通知是用EMS寄来的。
我签收的时候手没抖,因为我知道它会来。
通知书上写得很清楚:因接到举报,针对你在实习期间存在的****行为,学院将组成调查组进行核实。调查期间,暂缓你的****答辩资格。
暂缓。
不是取消,是暂缓。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暂缓和取消有什么区别?
我把通知书拍了照片存好,然后给辅导员打了电话。
"苏晚,那封举报信我帮你看过了,里面的内容确实很详细,图片也不好说是P的还是真的,学院必须走流程,你理解一下。"
"辅导员,我可以提供当天的加班打卡记录,也可以提供客户的签收回执,证明我五一当晚确实是在送文件。"
"你把材料准备好发给我,我帮你转交调查组。但是苏晚,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网上那些东西传得太广了,调查组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也看了那些帖子。
挂了电话,打开微博,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热搜没上,但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已经快五十万了。
有人整理了一份时间线,从孙艺婷的朋友圈到论坛帖子到我发的那段视频,每一个节点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结论是四个字:各执一词。
底下点赞最高的评论:"反正这种事,**不叮无缝的蛋。"
第二高的:"实习生嘛,到底谁潜谁的还不一定呢。"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门口传来钥匙声。
是合租的室友回来了,她站在门口看我,犹豫了一下。
"苏晚,我跟你说个事......今天有人加了我微信,问我认不认识你,还问我你的住址。我没给,但是他好像知道你住这一片。"
我的脊背一阵发凉。
"那个人你截图了吗?"
"截了。"
她把截图发给我,对方的微信名叫"正义路人甲",头像是空白的。
聊天记录就三句话。
"你是苏晚的室友吧?"
"她真的被包养了吗?"
"把她的地址给我,我帮你们讨个公道。"
室友看着我的脸色,声音小了。
"我搬到男朋友那住几天,你......你自己注意安全。"
第二天中午,我在出租屋附近的便利店买水,手机响了。
是我妈。
"晚晚,你学校打电话来了。"
声音紧绷,很不自然。
"怎么说的?"
"说你在实习单位出了点问题,让我关注一下你的情况。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妈说?"
我沉默了两秒。
前世她是在我死后才知道这一切的。
从网上。
那些帖子。那些评论。那些恶毒的猜测。
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拿着手机一条条翻,翻到心脏承受不住。
这一次不能再那样了。
"妈,有人在网上造我的谣,说我被公司领导潜规则了。不是真的,但我在处理。"
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听到她的呼吸,粗重的,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谁?谁造的谣?"
"一个同事。"
"你报警了没有?"
"还在收集证据。"
"你一个人?身边有人帮你没有?"
"我自己能行。"
"那你——"她的声音卡了一下,"你等着,妈请两天假。"
"妈,你别来,我真的能处理。"
"你从小就说能处理,从小就不跟妈说。"
她的声音忽然大了。
"小学被人欺负你不说,高中转学你不说,现在被人造谣你还不说。你是不是觉得妈没用?"
我愣住了。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是第一次。
"妈,你先别激动,我——"
"我不激动,我就问你,你到底需不需要妈?"
那一瞬间,鼻子酸得厉害。
"需要。"
"那你等着。"
电话挂了。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的水瓶被捏变了形。
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孙艺婷。
她发了一张截图,是那个八卦论坛的最新帖子。
标题写着:实习生苏晚被实锤,知**曝光更多细节。
帖子里附了三张新的P图,比之前的更精细,更逼真。
有我进酒店大堂的正面照,有伪造的转账记录截图,甚至还有一段被剪辑过的语音。
语音是从我打给辅导员的电话里截的——我说"我五一当晚确实是在送文件"这句话,被掐头去尾,只留了"五一当晚"和"确实是"两个片段,拼成了另一个意思。
孙艺婷在截图下面配了一行字:
"小晚,你看,你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哦。"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微笑的表情,盯了很久。
上一次到了这一步,我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我缩在出租屋里哭了一夜。
然后第二天就被钱浩堵在了楼梯间。
再然后就是天台。
十七楼。
风很大。
我记得往下看的时候,地面上的人像蚂蚁一样小。
我记得有人在楼下拿手机拍。
最后一个画面,是手机屏幕上我**未接来电。
三个。
这辈子不会了。
我退出孙艺婷的对话框,打开手机相册。
从重生那天起,我就把每一条消息、每一通电话、每一个截图,全部按时间线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知道一个人的声音太小了,在公司里说没人信,在网上说会被水军淹没。
但有一个地方,声音够大。
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头像是空白的,昵称只有四个字。
然后打开了直播。
镜头亮起来的那一刻,我对着屏幕说了第一句话。
"大家好,我是苏晚,那个‘被包养’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