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了，一辆挖掘机停在我妈坟旁
沉默很久。
然后我爸说了一句，让我愣住了。
“萍萍……爸对不起你们。”
三十年了，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但我没被软化。
“爸，对不起有用的话，**坟就不用人守了。”
挂了电话。
当晚，我爸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
他说，分钱那年他不是不想替我们说话，是不能。
他去找过大伯，大伯说要是他敢闹，就取消***低保。
奶奶那年刚中风，全靠那点钱活着。
最后一段他写着：
“萍萍，爸没本事，护不住你们。但***坟，爸不会让他动。爸明天去跟你大伯说，哪怕他打我一顿，爸也去。”
我看着微信，一个字没回。
陈牧问我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说：“信他吗？”
“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安安打来电话。
她在哭。
“姐，爸去找大伯了。大伯叫了他三个儿子，把爸……打了。”
我的手一下子攥紧。
“爸的脸都肿了，嘴角还在流血。他倒在大伯家门口。”
大伯说：“老三，你闺女要是明天还不把钱打过来，清明那天，你老婆的坟，你自己来刨。”
4
我听完电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牧拉住我：“等一下，我开车。”
“不等了。他说清明刨坟，后天就是清明。”
连夜开了四个小时。凌晨三点到村口，路灯昏暗，整个村子黑沉沉的。
安安蹲在村口老槐树下，膝盖缠着纱布。看见我的车灯，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一把抱住我。没敢哭出声，肩膀一直在抖。
我拍着她的背：“安安，姐回来了。”
先去看了我爸。他躺在床上，左脸肿得老高，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看见我进来，他想坐起来，被我按住了。
“萍萍，你回来干什么？叫你别回来的。”
“你管不了我。”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眼神变了：“萍萍，你大伯……他不光是要钱。”
“什么意思？”
“村里那块征地款，当年分的时候少了一百多万，对不上账。你大伯怕你查。”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天就亮了。
村口传来柴油机的轰鸣，挖掘机发动了。
我冲出门，一路跑到村后祖坟地。远远就看见大伯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坟地入口，旁边围了
然后我爸说了一句，让我愣住了。
“萍萍……爸对不起你们。”
三十年了，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但我没被软化。
“爸，对不起有用的话，**坟就不用人守了。”
挂了电话。
当晚，我爸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
他说，分钱那年他不是不想替我们说话，是不能。
他去找过大伯，大伯说要是他敢闹，就取消***低保。
奶奶那年刚中风，全靠那点钱活着。
最后一段他写着：
“萍萍，爸没本事，护不住你们。但***坟，爸不会让他动。爸明天去跟你大伯说，哪怕他打我一顿，爸也去。”
我看着微信，一个字没回。
陈牧问我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说：“信他吗？”
“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安安打来电话。
她在哭。
“姐，爸去找大伯了。大伯叫了他三个儿子，把爸……打了。”
我的手一下子攥紧。
“爸的脸都肿了，嘴角还在流血。他倒在大伯家门口。”
大伯说：“老三，你闺女要是明天还不把钱打过来，清明那天，你老婆的坟，你自己来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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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电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牧拉住我：“等一下，我开车。”
“不等了。他说清明刨坟，后天就是清明。”
连夜开了四个小时。凌晨三点到村口，路灯昏暗，整个村子黑沉沉的。
安安蹲在村口老槐树下，膝盖缠着纱布。看见我的车灯，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一把抱住我。没敢哭出声，肩膀一直在抖。
我拍着她的背：“安安，姐回来了。”
先去看了我爸。他躺在床上，左脸肿得老高，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看见我进来，他想坐起来，被我按住了。
“萍萍，你回来干什么？叫你别回来的。”
“你管不了我。”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眼神变了：“萍萍，你大伯……他不光是要钱。”
“什么意思？”
“村里那块征地款，当年分的时候少了一百多万，对不上账。你大伯怕你查。”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天就亮了。
村口传来柴油机的轰鸣，挖掘机发动了。
我冲出门，一路跑到村后祖坟地。远远就看见大伯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坟地入口，旁边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