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散去,爱意知晚
针头从手背上滚落,拉出长长的血痕。
我的后腰重重磕在了床边的金属栏上,瞬间疼出了一身冷汗。
而回忆里那个事事以我为先的秦知言,此刻却站在我的对立面,紧张地护住孟云柔。
“那夜是我喝多了,情不自禁。”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云柔怀了孩子,你不能对她动手!”
他满脸警惕,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下一秒,我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恭喜你们了。”
“既然怀孕了,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吧。”
秦知言脸上的表情一僵。
“宋晚宜,你——”
“宋姐姐,我求你,别说这样的话来羞辱我。”
孟云柔流下两行清泪,忽然上前拉住我的手:
“等生下孩子,我会自己离开,绝不让你们为难!”
“是我不配,是我从不该奢望,能和自己爱的人有个家......”
她捂着脸,转身冲出了病房。
而秦知言立刻追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
“你故意说这些话让她多心做什么!”
“宋晚宜,你真是处心积虑!”
病房里重归寂静,身体上的疼痛逐渐退去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他。
“领证后,你愿不愿意去国外见见我父母?”
我晃神了一瞬,没立马回复。
“没关系,如果你不想,我就回绝——”
“愿意。”我回答道:
“我和你走。”
电话那头,男人的呼吸**显一停,声音里也带上欣喜的笑意。
可还未等我们多说,秦知言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你要和谁走?”
我手指一顿,挂掉电话,平静道:
“没什么,过段时间要出差而已。”
秦知言打量着我的神色,***也看不出来,只能压下心中那阵怪异的感觉。
“那正好,我们领证的时间就再往后推一些吧。”
“云柔她怀孕了…….”他的声线变得温柔:
“虽然是个意外。但既然木已成舟,我就必须负责。”
“你让系统再延长十个月,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后,我就和你领证。”
病房里的暖气明明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浑身冰凉。
秦知言神色如常,仿佛他刚刚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通知。
他说的,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加起来,二十个月,接近两年的寿命。”我嗤笑一声,问他:
“秦知言,我的命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秦知言似乎被我的话刺了一下。
他飞快地偏过脸,目光闪躲:
“两年算什么?现在谁不能活六七十岁?”
“你只是失去了两年寿命,可云柔这么年轻,你难道忍心让她却要独自承担这一切吗!”
“更何况——”他忽然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
“为了攻略成功,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忽然失去了全部力气。
“好。”
没有争吵,没有难过,我轻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秦知言忽然就有些慌了。
他恍惚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完全不被在意的感觉。
可这样的感觉,很快随着孟云柔的一通电话,烟消云散。
我本以为,这是我彻底抽身离开前,和他见的最后一面。
可没想到,在离开的前一晚,变故陡生。
孟云柔被绑架了,而我也被秦知言抓了起来,
秦知言说,是我做的。
因为他在绑匪发来的录音里,听到了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