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照孤影
知道席斯年失忆是装的后,谢南笙成了席斯年希望成为的好妻子。
她不再约束他和继妹林舒然的不正当关系,也不再风雨无阻地跟踪席斯年。
哪怕席斯年的养妹林舒然签下合约被强制拍露骨影片,席斯年无视谢南笙的存在去当了男主角,谢南笙也置若罔闻。
谢南笙路过录音棚时,正巧看到席斯年一脸红晕走了下来,慢条斯理扣着扣子,脖颈上还有未来得及擦去的唇印,看到谢南笙,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又玩跟踪这套?谢南笙,失忆前我被你管着没办法,可现在我失忆了,以前那些我都不记得了,你至于把你那窒息的控制欲强加在我身上吗?”
男人冷峻的眉狠狠皱起,仿佛面前的是什么厌恶到极致的人。
谢南笙淡淡地瞥他一眼,“不是跟踪,只是恰好路过,先走了。”
转身时,她冷淡的眉眼轻描淡写掠过楼梯上紧随而来的林舒然,并没有过多反应。
就在她要踏进迈**的前一秒,林舒然叫住了她,小跑到她面前。
“嫂嫂,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失忆后只记得我。”她低头抹泪,仿佛受尽委屈。
见状,席斯年投来厌恶的目光,将林舒然紧紧搂进怀里。
“你跟她说对不起干什么?我失忆不是她造成的吗?陪你拍影片的十五天,就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我也不是什么薄情寡义的人,等你合同结束,我就去治疗。”
他冷淡的眸再次落在谢南笙身上,像强迫又像是无奈之举,“这样可以了吧?”
谢南笙有心理洁癖,而这种合同更是踩在她雷点上,席斯年这样,分明是强迫她妥协,但这一次,她***了,但也没明说。
谢南笙轻轻“嗯”了一声,转而任由保镖合上了迈**的车门,车子扬长而去。
意料之内的****悄然停歇,席斯年脸上厌恶的表情却骤然僵住。
他愣愣地看着车子行驶的方向,心里一阵发堵。
明明他应该高兴,毕竟现在不正是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吗?
就在他神游天际时,林舒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斯年,南笙嫂嫂毕竟是你老婆,你和我拍这种影片是不是不太合适?要不然还是算了,我不想你因为我和嫂嫂闹矛盾......”
她苦恼地低下头,尽显委屈无助。
席斯年心里的情绪瞬间被心疼占据,他紧紧环住林舒然,神情轻松。
“没事,毕竟我失忆了,我做什么她谢南笙都管不了我。”
迈**里的谢南笙几不可察攥了攥手,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发来的视频。
如果不是有****联系她说席斯年失忆是假的,可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们也曾是港城里人人羡慕的佳偶天成,本是港城太子爷和京圈大小姐的联姻,在此之前人人不看好这段婚姻,就连谢南笙本人也是。
可婚后,他们在床上契合度极高,慢慢相处下来,谢南笙竟爱上了席斯年。
哪怕席斯年下了床就对她冷淡至极,可谢南笙却坚信,没有爱是不会有性的,直到,她撞破席斯年和林舒然在车里抵死纠缠,暧昧的情话从席斯年嘴里传出。
在那一天,谢南笙知道了真相,席斯年和她的婚姻,只不过是他和林舒然的遮羞布。
而和她**的目的,也只是想和她生个孩子堵住父亲的嘴。
那一刻,谢南笙的天塌了,可旋即她就做出抉择,给席斯年发完离婚的消息就连夜驱车回沪城,但不幸的是,她路上出了车祸。
再醒来,入目的是席斯年献血到苍白的脸。
是席斯年救了她,在她再次说出离婚的话时,席斯年跪在了她面前。
“南笙,以后都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他双眼猩红,眼神流露,“我会和她断了,我也会给足你安全感。”
那一瞬间,看着席斯年惨白的脸,满脸的泪痕,因熬夜照顾她而露出的青茬,她同意了。
可等来的,是七天前的巨变。
七天前,席斯年和她再次因为她控制欲强大吵一架,席斯年扬长而去,三天三夜未归。
这三天里,谢南笙几乎把整个港城翻天覆地找了一遍,甚至因为过于担心缺少睡眠在开车时坠下山崖,醒来后她就收到了席斯年失忆的消息。
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席斯年面前,却看到他端着刚亲手熬好的小米粥喂林舒然。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摔下山崖而骨折的右腿,缺少睡眠而疲倦惨白的脸,心里格外酸涩。
而更让她情绪崩溃的是,在此之前,尽管她高烧四十度,尽管她痛经到痉挛,尽管她胃病到昏迷,她也没喝到席斯年亲手熬的粥。
这种不平衡感彻底撕碎她所有理智,她扔掉拐杖冲上前一把拍翻那碗粥。
后来太多太多都忘记了,她本以为,等恢复记忆就好了,直到****告诉她,失忆是假的,席斯年只是想放纵自己一段时间罢了。
思绪回潮,谢南笙面无表情看向窗外,在心里说。
放纵可以,只是这一次,她给他的期限,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