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陌上锦衣郎
施恩般的语气。
孟宁月自嘲地笑笑,没再接话。
傍晚她掀开床铺时,发现方云容遗落的一枚香囊。
她刚要厌恶拂开,这时候,门外却传来响动。
两名府丁走进来,“夫人,奉侯爷之命,我们来与你行敦伦之礼,直至你顺利诞下孩儿。”
孟宁月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颤着声音问,“你,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忽然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她的身形猛的一晃,瞬间就意识到,那枚香囊有问题!
方云容留下的香囊里,下了药!
她跌跌撞撞就要往外冲,却被府丁拦腰抱住,狞笑道,“夫人,咱们也是奉命行事,别叫咱难做。”
府丁说着就宽衣解带,孟宁月拼命挣扎,身体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就在这时候,屋门被猛的撞开,门口并肩立着两道身影。
方云容惊呼一声,“夫人,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趁侯爷不在,和府丁私通呢!”
而萧玉珩面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倒在府丁怀中的孟宁月,呼吸急促起伏。
“不,不是这样的.....”
孟宁月拼命摇头,她刚要辩解,就被萧玉珩**怒意的声音打断,
“我已经说过,会与你夫妻敦伦,会与你生儿育女,可你就这么着急,找几个侍卫便能与之苟且?”
羞辱的话语迎头砸来,孟宁月羞耻难当,这时候,方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侯爷,按照我朝律例,妇人**应收押官府,再绕城三圈**示众........”
“不知.....你打算怎么处置夫人呢?”
孟宁月掌心攥紧,错愕地瞪大了眼,“不行!”
**示众,囚犯会被扒去外衣,戴上**绕城三圈,她若真去了,这辈子的名声也就彻底完了。
她乞求地看向萧衡。
萧玉珩眉心微微皱起,也觉得这惩罚过重,“还是算了吧,家丑不可外扬。”
方云容欲言又止地说道,“可这次是抓到了,那没抓到的时候呢?庆公子和兰小姐都过世了,也不知他们是不是侯府的血脉呢。”
此话一出,萧玉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双拳紧紧攥起,逼视着孟宁月,好半天,才从齿缝里逼出一句,“我问你——”
“庆儿和兰儿,是不是我的孩子?”
孟宁月张了张嘴,泪水瞬间涌出,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和屈辱。
她扬起手,狠狠打了萧玉珩一巴掌。
“两个孩子已经黄土埋骨,你身为他们的父亲,怎能,怎能如此不顾旧情.....”她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只愤怒地瞪着萧玉珩。
萧玉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好半晌,才淡淡地开了口,“侯府血脉不容混淆,既如此,你还是到官府去一趟,以证清白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孟宁月被扭送进官府,在查实真相之前,她仍然要先**示众。
她被扒掉外衣,戴上镣铐,架上囚车**。
无数的烂菜叶和臭鸡蛋朝她砸来,百姓唾弃纷纷,“还是侯夫人呢,啧啧啧,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不要脸。”
“就是,听说侯爷报官抓她是因为她那对龙凤胎都不是侯爷的,是和**生的,怪不得死的早,活该!”
数不清的污言秽语传进耳中,连早逝的庆儿和兰儿也被骂得狗血喷头。
孟宁月喉咙溢出一股铁锈味,这一刻,竟连泪水都流不出来,她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无比可笑。
不知过去多久,孟宁月全身都沾满菜叶和蛋壳,**终于结束了。
而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也彻底被碾碎。
官府终于查明真相,衙卫客客气气对她说道,“经查实,夫人呢并未私通,确系府中姨娘陷害,这份查证的文书会送到侯府,你也能沉冤得雪.......”
孟宁月点了点头,只觉得疲倦,“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衙卫一愣,“夫人,你不回侯府吗?”
不回了,再也不回了。
孟宁月拖着一瘸一拐的步伐,直接到了大理寺。
“臣妇今日前来,接受滚钉之刑,状告淮南侯**受贿,买官荐官等十余类罪名,桩桩该打入死狱。”
“且,臣妇自请下堂,从今日起,便与侯府再无关联,死生不复相见。”
在大理寺卿同情的目光下,她主动躺到了缀有九九八十一颗铁钉的钉床上。
只一瞬,刺痛感席卷全身,她喉咙涌出一股腥甜。
费力地翻身,在钉床上翻滚,来回足足七次,痛意似从五脏六腑传来。
终于结束刑罚,她已经只剩了最后一口气。
“臣、臣妇.....”
她吐出一口血沫,笑得苍白却坚韧,“臣妇,滚完了。”
“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赐臣妇与淮南侯府和离,再、再将这张状纸送至御前.....”
大理寺卿郑重地点头,“自今日起,你便恢复自由身,不再是侯府主母。”
“这份诉状,会在三日后开审。”
孟宁月含泪,“多谢大人。”
她跌跌撞撞走出大理寺,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她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困了她五年,又害死她一双儿女的地方。
她年少结发的夫君,再见时,便是对簿公堂了。
对簿公堂,从此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