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我等了二十年
继父打我那天，我妈就站在门口看着。 她没拦，也没说话，等我被打完了，递给我一条毛巾。 “你叔也是为你好，别记恨。” 那年我十二岁。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工作，每个月往家里打钱。 我妈打电话来，说的全是弟弟——他买房了，他结婚了，他生孩子了。 今年过年回家，继父又扬手要打我。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推了个踉跄。 我妈冲过来骂我：“你个白眼狼，敢对你叔动手？” 我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妈，这一巴掌，我等了二十年。”
1
腊月二十八，我回到老家。
村子还是老样子，土路坑坑洼洼，路边堆着没化完的雪。几只**在巷子里跑，看见生人也不叫，夹着尾巴躲开。
我拎着行李箱，踩着泥水往里走。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到哪儿了？”
“村口。”
“赶紧的，等你吃饭。”
挂了电话。
我站在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
院子里晾着衣服，花花绿绿的一片。堂屋门开着，电视里放着什么热闹的节目，笑声一阵一阵传出来。
我走进去。
我妈坐在沙发上，围着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看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了。”
我说：“没瘦。”
她把锅铲往旁边一放，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周，小燕回来了。”
里屋门帘掀开，继父周建国走出来。
六十二了，头发白了大半，腰也佝偻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往下斜着，像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他扫了我一眼，没吭声，转身又回去了。
我妈说：“别理他，他就那样。”
我说：“我知道。”
弟弟周强从里屋钻出来，怀里抱着个孩子，身后跟着他媳妇。
“姐，回来了？”
我点点头，看着那个孩子。
“多大了？”
“一岁半。”他媳妇接过话，笑得挺客气，“姐，你还没见过吧？来，叫姑姑。”
孩子怕生，扭过头去不肯叫。
屋里一时有点尴尬。
我妈说：“行了行了，都坐吧，饭好了。”
饭桌摆上了，几个菜，有肉有鱼，比平时丰盛。
继父坐上首，我弟和我弟媳妇坐一边，我妈坐另一边。我在中间加了
1
腊月二十八，我回到老家。
村子还是老样子，土路坑坑洼洼，路边堆着没化完的雪。几只**在巷子里跑，看见生人也不叫，夹着尾巴躲开。
我拎着行李箱，踩着泥水往里走。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到哪儿了？”
“村口。”
“赶紧的，等你吃饭。”
挂了电话。
我站在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
院子里晾着衣服，花花绿绿的一片。堂屋门开着，电视里放着什么热闹的节目，笑声一阵一阵传出来。
我走进去。
我妈坐在沙发上，围着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看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了。”
我说：“没瘦。”
她把锅铲往旁边一放，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周，小燕回来了。”
里屋门帘掀开，继父周建国走出来。
六十二了，头发白了大半，腰也佝偻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往下斜着，像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他扫了我一眼，没吭声，转身又回去了。
我妈说：“别理他，他就那样。”
我说：“我知道。”
弟弟周强从里屋钻出来，怀里抱着个孩子，身后跟着他媳妇。
“姐，回来了？”
我点点头，看着那个孩子。
“多大了？”
“一岁半。”他媳妇接过话，笑得挺客气，“姐，你还没见过吧？来，叫姑姑。”
孩子怕生，扭过头去不肯叫。
屋里一时有点尴尬。
我妈说：“行了行了，都坐吧，饭好了。”
饭桌摆上了，几个菜，有肉有鱼，比平时丰盛。
继父坐上首，我弟和我弟媳妇坐一边，我妈坐另一边。我在中间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