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压

得我奇怪的人。我说这里的水压是正常的。她笑了一下。”
顾深把这段重新读了两遍。
“苏鸣跟第一个失踪者说过话。”他拿起手机拍照，“不是没有交流。是有交流。但他跟警方说‘没有’。”
林嘉凑过来看。“他不知道这段记录会被我们看到？”
“他可能忘了。或者他以为不会有人来看他的私人笔记。”
顾深翻到第二起失踪者方琳的部分。只有两行：
“她问我隧道尽头是什么。我说是海。她说我知道是海，海里面有什么？我说有鲸鱼。她说你见过吗？我说没有。她说明天我再来。”
然后是空白。直到失踪发生那天，他写了一句：
“明天她不会再来了。”
顾深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他知道她不会来了。”林嘉的声音低了下来，“在失踪发生之前，他就知道。”
“对。”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
顾深没有回答。他把笔记本放下，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是黑夜，对面楼的窗户大多是暗的。这个小区很安静，安静得像苏鸣这个人本身。
“林嘉，”顾深说，“我们以为苏鸣是嫌疑人，因为所有的巧合都指向他。但你看这些文字——他不是在策划什么，他是在记录。他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用沉默和距离保护自己的人。他为什么保护自己？因为他对别人的痛苦过于敏感，敏感到他必须把自己封闭起来才能活下去。”
“那三起失踪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他说‘她们回去了’，他是认真的。他相信她们回到了某个地方，某个他认为比这里更真实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哪？”
顾深转过身，看着林嘉。
“在海里。”他说，“在他每天都要走过的那条隧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