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哪吒,你爹从陈塘关考公回来了!  |  作者:高小白淑磊  |  更新:2026-05-04
宇宙尽头是编制------------------------------------------,柳含烟的眼睛亮得吓人。,脑子里飞快转过无数个说辞——古籍人名、梦中幻象、随口胡诌……但看着妻子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所有**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太了解柳含烟了。,骨子里有种近乎固执的敏锐。她能从李长青一个蹙眉看出他学堂里的烦心事,能从金吒练武时一个踉跄预判出孩子晚上会喊腿疼。现在,她盯着石桌上那团模糊的字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着的外衫。“哪吒。”李长青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是……我昨夜翻古籍时,看到的一个名字。古籍?”柳含烟轻声问,“哪一卷?《山海经》还是《巫祝残篇》?夫君书架上的书,我都整理过。”。“而且。”柳含烟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出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你写的另外几个字——太乙真人、灵珠子、剔骨还父。”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夫君,你告诉我实话。这些……是不是跟我肚子里的孩子有关?”,院角那丛野草哗哗作响。,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看着屋里透出的、两个孩子熟睡后微弱的呼吸声。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那层温润的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的清醒。“是。”他说。,像砸进井里的石头。。,把她按回石凳上,自己蹲下身,仰头看着她:“含烟,你听好。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觉得荒唐,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每一句,都是真的。”,开始说。
从封神大劫,到灵珠子转世;从哪吒闹海,到剔骨还父;从莲花化身,到父子反目。他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此刻只有一片沉沉的寒意。
柳含烟听着,手指死死**石凳边缘。听到“抽筋扒皮”时,她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听到“剔骨还父”时,她整个人都在抖,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所以。”李长青说完最后一个字,喉咙火烧一样疼,“我们以为的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史书里的商朝。这是洪荒,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地狱。而我们老三——”他看向她的肚子,声音发涩,“就是这场大劫里,最先被推出去祭旗的那个。”
死寂。
只有风声,和柳含烟压抑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她哑声开口:“……凭什么?”
李长青愣住。
柳含烟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但眼睛里的光却烧了起来:“凭什么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要被算计?凭什么那些神仙,说抽筋就抽筋,说剔骨就剔骨?凭什么——”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变成咬牙切齿的低吼,“凭什么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要落得那种下场?!”
李长青心脏狠狠一抽。
他握住妻子的手,那双总是温暖的手,此刻冰凉刺骨。
“所以。”他一字一句说,“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怎么不让?”柳含烟眼泪又涌出来,“那是神仙!是圣人!是天道注定!我们两个凡人,拿什么跟天斗?”
“谁说我们是凡人了?”
李长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他站起身,从怀里摸出那枚柳含烟傍晚给他的玉佩——温润的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莹光。
“你梦到灵珠子,胎动异常,老郎中把不出脉象。”他盯着玉佩,“含烟,你从来没想过,你也许……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吗?”
柳含烟怔住。
“还有这块玉。”李长青把玉佩举到月光下,“你说自幼佩戴,梦中常闻仙音。我查过,这种玉料叫‘天河暖玉’,只产自九天之上的天河河底。人间根本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三年前我重伤昏迷,你守了我七天七夜。第七天夜里,我迷迷糊糊看见——你握着这块玉,玉在发光,光钻进我身体里。第二天,我就醒了过来,伤势好了一大半。”
柳含烟瞪大眼睛:“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因为那时你累晕过去了。”李长青放下玉佩,蹲回她面前,“含烟,你身上流着的,很可能不是凡人的血。而我们的孩子,继承了你的血脉,才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盯上,成为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柳含烟呆呆地坐着,像是被这番话砸懵了。
良久,她颤声问:“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长青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考公。”
柳含烟茫然:“……什么?”
“天庭。”李长青站起身,走到石桌前,用袖子狠狠擦掉那些晕开的字迹,然后蘸着残余的湿痕,重新写下两个大字——
**天庭**。
“封神大劫的本质,是天庭缺人,要扩编。”他语速加快,眼神锐利如刀,“昊天上帝坐拥三界,却手下无人,政令不出凌霄殿。所以才有封神榜,要借人间王朝更替之战,把截教、阐教、散仙,甚至妖魔鬼怪,统统收编进体制内。”
他转身,看向妻子:“既然注定要有人进体制,为什么不能是我们自己先进去?”
柳含烟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抓住了关键:“你是说……我们提前去天庭,当神仙?”
“不是当神仙。”李长青纠正,“是考取天庭仙职,获得编制,拥有话语权。只要我在天庭站稳脚跟,就能以天庭神官的身份,介入封神棋局,护住我们的孩子,护住这个家。”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那股压在心头三年的憋闷,此刻化作熊熊燃烧的野心。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洪荒的尽头是天庭。”他盯着月光下那两个字,声音斩钉截铁,“既然躲不过这场大劫,那就跳进去,把水搅浑,把棋盘掀了!”
柳含烟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她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此刻陌生又熟悉。还是那身青布长衫,还是那张清瘦儒雅的脸,但眉宇间那股狠劲儿,像是出鞘的刀。
“可……”她艰难地问,“你怎么进天庭?我们只是凡人……”
“所以我要去朝歌。”李长青打断她,“闻仲太师奉天命辅商,天庭与人间王朝素有联系。朝歌一定有途径——科举、荐举、特殊征召,总有一条路能通天庭。”
他走回屋里,点亮油灯,翻出箱底那套最好的深衣。布料半新,但浆洗得笔挺,是他三年前成亲时穿的。
“明天一早,我就去总兵府见堂兄,打听朝歌的消息。”他一边叠衣服一边说,“然后立刻动身。老三还有三个月出生,我必须在这之前,拿到天庭的敲门砖。”
柳含烟跟进来,看着他麻利的动作,眼泪又掉下来:“可是……这一去要多久?路上危险吗?朝歌那么远……”
“再危险,比得过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抽筋剔骨吗?”李长青转身,握住她的肩膀,“含烟,你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带着能护住咱们全家的东西回来。”
四目相对。
油灯的光跳跃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许久,柳含烟抬手,用力抹掉眼泪,转身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个粗布包袱。她开始往里装东西——几块干粮、一小袋铜钱、两双缝得厚实的布袜,还有那枚天河暖玉的玉佩。
“玉你带着。”她把玉佩塞进李长青手里,“万一……万一有用呢。”
李长青攥紧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低头,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鸡鸣声从远处传来,撕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李长青背起包袱,推开院门。晨雾弥漫,陈塘关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更远处,是通往朝歌的、蜿蜒进群山深处的官道。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柳含烟扶着门框站着,一只手护着肚子,眼睛红红地望着他。
李长青冲她笑了笑,转身,迈步踏进雾里。
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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