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重生华妃,我只想搞事业  |  作者:蹦飞的白羊  |  更新:2026-05-04
布局------------------------------------------,京城官场足足安静了七天。,她照常吃饭、睡觉、看账本、打算盘。颂芝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还让厨房炖了一锅银耳莲子羹,慢悠悠地喝了两碗。“小姐,”颂芝终于忍不住了,“那封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但看小姐那副笃定的样子,也不敢再多问。,刘御史这个人,她上辈子打过交道。那是个真正的狠角色,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别人收了**信,第一反应是去核实、去旁敲侧击。刘御史不一样,他会把信压在手里,然后派人暗中调查,直到证据确凿才一击致命。,她亲眼看着刘御史一封奏折**了三位一品大员,连皇帝都吃了一惊。那时候她站在皇帝身边,看着龙案上那摞奏折,心里想的是这老东西真能得罪人。现在她想的是,这把刀,真好用。,消息终于传了出来。,**吏部侍郎费扬古在京察期间收受贿赂、操纵考评、为**开路。折子里指名道姓,列举了三笔大额贿银,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皇帝震怒,当场命刑部彻查。,年世兰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颂芝从外面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还没进院子就喊了起来:“小姐!出大事了!嚷什么。”年世兰连眼皮都没抬,“把那碗银耳羹端来,凉了正好喝。”,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姐,您知道出什么事了?费扬古被**了?”年世兰端起银耳羹,轻轻搅了搅,“那就对了。小姐您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颂芝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想起了那封信。
年世兰慢慢喝完一碗银耳羹,把碗递给颂芝,站起身来。
“我哥哥回府了吗?”
“大将军还没回,不过打发人回来说了,今儿晚饭回来吃。”
“好。”年世兰点了点头,“晚上让厨房多做两个哥哥爱吃的菜。”
她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信纸。这一次,她不写信了,她要算账,算一笔上辈子欠了二十多年、这辈子该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旧账。
费扬古被**,只是第一步。刑部彻查,少说也要十天半月。这期间,费扬古一定会四处走动、找人求情。而最后替他求情的那个人,一定是四阿哥。
为什么?因为四福晋是费扬古的外甥女。费扬古倒了,四福晋在府里的地位就会被动摇。而四阿哥眼下正在夺嫡的关键时期,后院起火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四阿哥会保费扬古,至少,会保他一个从轻发落。
而年世兰要做的,就是让这件事保不下来。不但保不下来,还要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年羹尧。
她的哥哥,大清的大将军。上辈子,哥哥和费扬古打过不少交道。费扬古在吏部,哥哥在兵部,两边的公务往来不少。哥哥手里一定有一些费扬古的把柄,哪怕不是直接受贿的证据,至少也是能佐证其贪墨的旁证。
但是,她不能用哥哥的手去递这把刀。哥哥刚正不阿,若让他出头去斗费扬古,他一定会问为什么。而年世兰没法解释,她总不能说,哥哥,我是重活了一辈子的人,我知道费扬古的外甥女将来会害死**妹,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不行。
她要让费扬古**,但不能让年家沾上这件事。上辈子年家就是因为锋芒太盛,才会被皇帝猜忌。这辈子,她要做的事越多,年家就越要低调。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费扬古自己倒。
她放下笔,重新端起茶盏。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微苦。她却不急不缓地喝着,脑子里飞速转动。
费扬古在吏部做了六年侍郎,这些年经他手提拔的官员少说也有上百人。这些官员里,总有几个是被他拿了把柄才不得不听他摆布的。如果这些人里有人站出来指证费扬古,那刑部彻查就不是走过场了。
而上辈子,她的确知道有那么一个人。
那人姓孙,叫孙铭义,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上辈子,孙铭义因为不肯给费扬古送银子,京察时被穿了小鞋,差点丢了官。后来是年羹尧替他说了几句公道话,才勉强保住职位。再后来,费扬古**的时候,那已是多年以后的事了,孙铭义第一个站出来作证,说费扬古如何勒索下属、如何卖官鬻爵。
只是上辈子费扬古**太晚,那时候四阿哥已经**,皇后娘**地位固若金汤,费扬古的死活已经无关紧要了。而年世兰,也已经死在了冷宫里。
这辈子,她要让费扬古提前**。而孙铭义,就是那个能让费扬古提前**的人。
“颂芝,”年世兰忽然开口,“我哥哥书房里有没有一本叫《兵部职官录》的册子?”
颂芝想了想:“好像有,将军上次回京带回来一本,说是要核对什么名册。”
“你去给我拿来。”
颂芝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一本厚厚的蓝皮册子摆在了年世兰面前。她翻开扉页,手指沿着名录一行一行往下滑。兵部的官员,从尚书到员外郎,名字、职务、履历,都录得清清楚楚。她翻到“主事”那一栏,找到了孙铭义的名字。
正六品兵部主事,孙铭义,康熙五十六年进士,分发兵部行走。
就是他了。
年世兰合上册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斜,院子里那些老槐树的影子拖得老长。再过不久,哥哥就该回来了。
她走到院子里,在廊下慢慢踱步。怎么跟哥哥开口,是个问题。她不能直接让哥哥去找孙铭义,那样太刻意,哥哥一定会怀疑。她得想个由头,让哥哥自己想起来孙铭义这个人,最好还能让孙铭义主动去找刘御史。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年羹尧大步走了进来,一身朝服还没换,脸上的疲惫掩都掩不住。看到妹妹在院子里等他,他微微一愣,随即板起了脸。
“怎么又在院子里吹风?身子好了就忘了疼?”
“哥哥,”年世兰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马鞭,笑着说,“我在等哥哥用晚饭呢。”
年羹尧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翘。他换了常服出来,兄妹二人在花厅坐下,丫鬟们将饭菜端了上来。红烧肘子、醋溜白菜、一碟花生米,都是年羹尧爱吃的。
“今天朝堂上出事了。”年羹尧夹了一筷子肘子,嚼了两口,“费扬古那老东西,被刘统勋**了。”
年世兰不动声色地给他盛了一碗汤:“费扬古?那不是四福晋的舅舅吗?”
“就是那老货。”年羹尧冷哼一声,“平日看着道貌岸然,背地里收银子收到手软。这回撞到刘统勋手里,有他好看的。”
“那四阿哥那边……”年世兰试探着问。
“四阿哥今儿来了一趟兵部,”年羹尧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微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说费扬古这事可能有隐情,未必全是真凭实据。哼,什么隐情不隐情,还不是他后院那把火。”
年世兰心里一动。四阿哥果然开始保费扬古了。而且他跑兵部来暗示哥哥,多半是想让哥哥念在同朝为官的分上,不要落井下石。
“那哥哥的意思呢?”年世兰轻声问。
年羹尧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世兰,”他放下酒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老实告诉我,那天在四阿哥府,四福晋对你到底怎么样?”
年世兰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哥哥会忽然问这个。
“福晋待我很好,”她垂下眼帘,“笑容满面,客气得很。”
“‘笑容满面,客气得很’,”年羹尧重复了一遍,冷笑一声,“这七个字本身就不对。她要是真心待你好,就不会让你觉得她只是客气。”
年世兰没有说话。
“你今天怎么了?”年羹尧忽然话锋一转,“平日里提到四阿哥府你就眉飞色舞,今儿倒是安静。”
“没什么。”年世兰笑了笑,“只是觉得哥哥说得对,人家笑得再好看,也未必是真心的。”
年羹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能想明白就好,费扬古这事你看着就行,不要掺和。这朝堂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年世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我没有掺和,我在源头就给它搅浑了。
晚饭后,年世兰把颂芝叫到房里。
“明天让小福子跑一趟兵部衙门,找一个叫孙铭义的主事。”她压低声音,“就说是年大将军府上的人,传一句口信。”
“什么口信?”
年世兰一字一顿地说,“刘御史可用。”
颂芝瞪大了眼睛:“小姐,您这是要让孙大人去告发费扬古?”
“我没有让他告发谁。”年世兰淡淡地说,“我只是传了几个字,他怎么理解,那是他的事。”
颂芝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年世兰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那一弯冷月。费扬古的事很快就会发酵,刘统勋的奏折已经递上去了,刑部的彻查令已经下来了。孙铭义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费扬古就完了。费扬古一完,四福晋的**就塌了大半。
但还不够。
要让乌拉那拉氏真正疼,光动她的娘家还不够。还要在她最在意的领域,给她致命一击。
她在意什么?她在意四阿哥的宠信,在意自己贤良淑德的名声,在意正室的体面。
年世兰慢慢握紧了拳头。
上辈子,乌拉那拉氏就是用这些手段,一步一步地把所有威胁她地位的女人都除掉了。华妃、端妃、安贵人、还有那些连名字都被遗忘的侍妾……每一个死在冷宫里、死在深宫寒夜里、死在产床上的人,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她笑得最温柔,杀的人也最多。
年世兰转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封好的信封。这是她之前让小福子打探回来的消息,费扬古府上近半年来和四阿哥府之间的银钱往来记录。虽然没有铁证,但那些数字对得上吏部某些不同寻常的人事变动。
这个信封,她暂时不会打开。这是后手,是万不得已时才用的刀。
眼下,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她看向窗外,再过不久,就是选秀了。上辈子,甄嬛就是在这一年的选秀中入宫的。那时候年世兰已经是王府侧福晋,正忙着争宠,根本没正眼看过那个刚入宫的常在。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才是她真正棋逢对手的敌人。
而这辈子,她们还没有走到彼此的对立面。
也许,也许可以不走到那一步。
年世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这一夜,京城无风无雨,可暗流已经涌动。
接下来的三天里,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爆发。
先是刑部的人去了孙铭义家。孙铭义一反常态,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把费扬古如何索贿、如何操纵京察的细节,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他还提供了一本自己暗中记录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四年来费扬古向他索要好处的时间、地点和数目。
紧接着,刘统勋根据孙铭义的证词,又查出了两名同样被费扬古勒索过的官员。这些官员原本不敢出头,但看到孙铭义带了头,也纷纷站了出来。
三天之内,费扬古从待罪候审变成了证据确凿。
四阿哥保不住了,他在朝堂上替费扬古辩了两句,刘统勋当场把孙铭义那本账册往他面前一摊,四阿哥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又过了两天,皇帝的圣旨下来了:吏部侍郎费扬古革职拿问,移交刑部从重议罪。其名下家产一概查封,以充赃银。
年世兰站在年府的廊下,听着街上传来的喧哗。那是刑部的人在查抄费扬古的府邸。
“小姐,”颂芝站在她身后,小声问,“您不出去看看吗?”
“不去了。”年世兰转身往屋里走,“没什么好看的。”
她面上平静,心里却在想:乌拉那拉氏,你收到消息了吗?你舅舅倒了,你那座靠山塌了。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按照她上辈子对四福晋的了解,这个女人越是遭遇打击,就越会把怨气隐忍下来,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加倍偿还。她不会哭,不会闹,她会笑得比平时更温柔,说出的话比平时更体贴,然后在你最放松的时候,一刀扎进你的后心。
所以,她年世兰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她出刀之前,先找到她的刀藏在哪里。
而这把刀,年世兰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秀而憔悴的脸。
那个姓顾的侍妾。
春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顾侍妾腹中的孩子,四福晋知道了吗?这些天府里风波不断,四福晋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收拾顾侍妾。但风声过去之后,她一定会重新盯上那个肚子。
年世兰不能让那个孩子出事,不光是因为她同情顾侍妾,更因为,那个孩子是牵制四福晋最好的**。
她铺开信纸,又写了一张短笺。
这一次,是写给一个人名医,陈太医。上辈子,这个陈太医因为不肯参与谋害皇嗣,被皇后寻了个由头贬到了太医院最冷清的角落。后来还是年世兰无意中发现他的医术高明,把他调到了自己身边。陈太医性子古怪,但只认一条死理:他治病救人,不害人。谁要害人,他就跟谁对着干。
这辈子,陈太医还没被贬。如果能让顾侍妾由他来照料,四福晋想动那孩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福子,”年世兰将短笺折好,“把这封信送到四阿哥府后院的角门。找府上厨房的采买婆子,她姓顾,你让她递给她侄女。”
“就是那个顾侍妾?”小福子接过信。
“嗯。”年世兰点了点头,“告诉她,陈太医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跟谁都不要走得太近,除了他。”
小福子一溜烟地跑了。
年世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一幅地图在徐徐展开,那些势力的消长、人物的关系、时间的节点,都在她心中一一铺陈。
她开始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了,不是争宠的焦灼,不是嫉妒的煎熬,而是运筹帷幄的冷静。像一个下棋的人,把每一颗棋子都摆在它该去的位置。
上辈子她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这个人用她去打击那一个,那一个人反过来抓住她的软肋,她就是这样被折腾来、折腾去,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而这辈子,她要做执棋的人。
四阿哥府后院。
顾侍妾收到了那封信,信中简洁明了:
“费扬古已倒,四福晋必定迁怒于你。若想留住腹中骨肉,请太医院陈太医来照管。他能护你,但记住,不可声张,不可让福晋察觉你已知道太多,更不要轻信任何人给你的吃食。”
顾侍妾独自抱着那封书信,手指都在发抖。她抬头望向窗外的院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还要可怕。那个女人,那位看上去端庄贤淑的四福晋,竟然打算要她和孩子的性命。她原本还懵然不知,如果不是年世兰在春宴上替她解了围,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将书信折好藏起,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三个多月了,肚子虽然还没显怀,但那一阵阵恶心却骗不了人。
她要保住这个孩子,不管用什么方法。
当天,顾侍妾“偶感风寒”,请了陈太医来诊脉。陈太医搭了脉,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平静静地开了一张方子:“多休息,勿操劳,忌食寒凉之物。”他抬眼看着顾侍妾,加重了语气,“尤其是糕点,眼下这时节,市面上有些不规矩的铺子,用薏仁米粉冒充糯米粉,吃了可不好。”
顾侍妾心中雪亮,面上却恭敬地欠了欠身:“多谢太医提点。”
陈太医收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时,他与一个丫鬟擦肩而过,那是画眉。
他微微一怔,但没有回头。
而年府这边,年世兰刚刚收到小福子送回来的一个消息。
“大小姐,”小福子的脸色有些怪,“您让奴才留意的那桩事,奴才查到了。”
年世兰抬起头。这是她一直惦记的另一件事。
“宜修娘娘身边那个老嬷嬷,叫崔姑姑的那位,她最近去了一趟四川。”
年世兰记得清楚——上辈子的这个时候,甄嬛的父亲甄远道正在四川任知县。崔姑姑去四川做什么?
“继续查,查清楚她在四川见过什么人。”
“是。”小福子领命退下。
年世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积郁全都吐出去。
算算时间,甄嬛入京的日子就在今年了。
上辈子,她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这辈子,她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无论如何,在那场更大的风暴到来之前,她都要让四福晋先倒下。
否则,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小福子出去之后没多久,又折返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神情比方才更加古怪。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门口来了个穿灰斗篷的人,托门口的把一封信交给您。”
年世兰接过信,拆开蜡封,抽出一张素白信笺。
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劲瘦,不是寻常闺阁女子的绵软字体……
“久闻年大小姐聪慧过人。不知可否赏脸,城东太白楼一叙?”
署名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枚小小的梨花。
年世兰盯着那梨花看了许久。
颂芝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茫然:“小姐,这是谁啊?”
年世兰慢慢将信笺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久闻’,”她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浮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意思就是说,她还没见过我。可我要是没有记错,她这会儿应该还在四川才对。”
她把小福子叫回来,语气平静无波:
“去打听打听,那个灰斗篷的人,是从哪儿来的。”
而她心里想的是,甄嬛,你来得比上辈子早了整整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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