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巢穴深处的眼睛------------------------------------------。，脚底踩到的已经不是碎石，而是金属片。有些地方还铺着铁轨，铁轨上锈迹斑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枪口微微朝下。。，没有虫鸣。。，侧耳听了一会儿。。，隧道拐了个弯，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顶上挂着几盏蒸汽灯，灯罩上全是灰，光线很微弱。。，有断裂的管道，有扭曲的铁架，还有……。。。
他走过去几步，蹲下来看了看。
骨头上有咬痕，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骨头的断口呈锯齿状，不是刀砍的。
苏夜站起来，视线扫过整个大厅。
四周的墙壁上有些管道，管道里冒着白烟，发出嘶嘶的声音。角落里堆着一些铁皮箱子，箱子盖半开着，里面露出绿色的液体。
他没去碰那些箱子。
他注意到大厅中央有个东西。
很大的东西。
苏夜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那是一个引擎。
蒸汽引擎。
但不是普通的引擎。这个引擎外面焊了许多铁皮，铁皮上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电路图。引擎底部接着几根粗大的管子，管子通到地下，看不出来通向哪里。
引擎边上站着几只机械狼。
它们跟昨天攻击他的那只差不多，身体是金属骨架，背上装着小锅炉，眼睛里冒着红光。
它们没动。
苏夜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他看见了一只银白色的机械狼。
那只狼蹲在引擎顶端，身体比其他狼大了一圈。锅炉上刻着一个符号，像是一个圆圈里画了三个爪印。
银狼忽然抬起头。
它朝苏夜的方向看过来。
苏夜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银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慢慢跳下引擎，朝这边走来。
它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走到距离苏夜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
银狼的嘴张开，发出一阵金属摩擦声。
苏夜听懂了。
它在说话。
“你……不是……镇民。”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生锈的机器在转动。
苏夜笑了笑。
他扛着**，朝银狼走去。
“我来找个孩子，”他说，“你们有见过吗？”
银狼的眼睛闪了两下。
“孩子……不在这里。”
“是吗？”
苏夜停下脚步，离银狼只有三米距离了。
“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银狼没有回答。
它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引擎，然后重新看向苏夜。
“这里……不允许……人类进来。”
它说完，周围的几只机械狼同时站起来，眼睛里冒出红光。
苏夜扫了一眼。
一共七只。
加上银狼，八只。
他手上有**，**只有三发。
**打铁狼没什么用。
苏夜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衣袋。
银狼看到了他的动作。
“你……会死。”
其他机械狼同时冲上来。
苏夜抽出拳头。
不是齿轮。
他手里捏着的是衣袋里的那小颗蒸汽弹珠——从修理铺捡来的，掌心那么宽，表面粗糙，里面有液体的晃动感。
他刚要甩出去，一只机械狼已经扑到面前。
苏夜侧身闪开，机械狼从他肩膀擦过，带起一阵铁皮摩擦声。
另一只从左边扑来。
苏夜抬手，把弹珠砸向头顶的那盏蒸汽灯。
弹珠撞碎灯罩，液体洒出来，瞬间蒸腾成一团白雾。
蒸汽灯随即熄灭。
大厅里猛地暗下来。
只有引擎底部的锅炉发出暗红色的光。
机械狼的红色眼睛在空中乱转。
苏夜趁这个空隙往前扑。
他冲向引擎，翻身跃过一根铁管，落在地上时，已经绕到了银狼的背后。
银狼迅速转身。
但苏夜已经伸出手。
他抓住了一只小机械狼的腿。
那只小狼只有猫那么大，躲在引擎下面，正朝苏夜龇牙。
苏夜把它拽出来，往怀里一抱。
小狼挣扎着，发出尖锐的叫声。
银狼的红色眼睛亮了亮。
“放开……它。”
苏夜把小狼夹在腋下，往后退。
他一面退，一面抬起**，对准银狼。
“我不杀你。”
银狼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你……会后悔。”
“也许吧。”
苏夜又退了几步，脚尖碰到了身后的台阶。
那是进来的通道。
他转身，抱着小狼，快步往上跑。
身后传来机械狼的脚步声。
但不是追上来的声音。
是停下的声音。
苏夜跑出矿坑入口，把木板重新推上，插好。
他喘了口气。
怀里的小狼还在挣扎，牙齿咬他的衣袖。
袖子里有层软皮，咬**。
苏夜低头看着它。
小狼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红色。
身上也没有锅炉，只有一条小小的齿轮带。
苏夜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发现上面有一排编号。
“789。”
他笑了笑。
“那就叫你七九了。”
小狼朝他龇牙。
苏夜没理它，转身往镇上走。
雾气还在飘。
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蒸汽塔亮起微弱的橙光。
他走了一段，突然停下。
不对。
银狼没有追出来。
它在那个大厅里，守着那个引擎。
那个引擎是干什么用的？
苏夜回头看了一眼矿坑的方向。
洞口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怀里的小狼安静了，不再挣扎，只睁着蓝色眼睛看他。
苏夜踢开路边一块碎铁片。
“回去再说。”
他加快脚步，朝小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