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里的狩猎手册------------------------------------------。，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捡来的齿轮。，边缘磨得发亮，应该是什么机器上掉下来的零件。他把齿轮放在掌心掂了掂，又用指甲敲了敲表面。。“猎杀机械怪物获取零件……”他低声重复白天的想法，闭上眼。。，最上方写着“全职猎人系统”六个字，下面分成几个区域。左边是人物状态栏，显示“姓名：苏夜，等级：见习猎人”，右边是三个图标，分别标着“狩猎手册”、“装备工坊”和“跨界点”。。，点不动。“解锁条件：猎杀十只精英级机械兽。十只精英级。”苏夜算了算，“普通机械狼不算？”。，点了一下。，最前面几条是灰色的，只有第一条是亮的：“基础狩猎-机械野兽图鉴”。。
里面只有一个条目——机械狼（普通级）。
旁边有详细说明：“铁齿兽亚种，群居，夜行性，弱点：颈部齿轮连接处。”
下面还附了一张解剖图的样式，标注了机械狼的骨骼结构和动力核心位置。
苏夜扫了两眼就记住了。
“这东西有点意思。”他说着，又点开装备工坊。
界面里只有一个格子，显示“基础强化台”，下面有一行字：“消耗机械零件可制造或升级装备。当前持有零件：0。”
苏夜把齿轮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玩意儿不算零件？”
系统没反应。
他把齿轮塞回口袋，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破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些破布和生锈的铁管。苏夜走到窗边，掀开破帘子往外看。
街上安静了。
几盏蒸汽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石板路面照得半明半暗。远处有一团团雾气飘过路灯，像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声音。
“你放我出去！”
苏夜侧头。
是刚才那个女孩的声音。
“放你出去干什么？去找死？”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镇长，“外面全是铁齿兽，你一个人出去就是送死。”
“那我弟弟呢？”女孩声音带着哭腔。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让人去找？”女孩提高了声音，“就那几个人？他们连枪都没有，拿着矿镐去找？你是让他们去送死吧！”
“闭嘴！”镇长吼了一声。
接着是摔门的声音。
苏夜靠在窗框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女孩哭了几声就安静了，然后是椅子被拖动的声响。
苏夜没再看热闹。
他回到桌前坐下，从靴筒里抽出**，开始磨刀。
这**还是系统送的那把猎杀**，开了刃，但不够锋利。他磨了两下，想起白天在矿洞外杀机械狼时的感觉。
那把**刺进机械狼的脖子，刀刃和金属齿轮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要是再锋利些，一刀就能切断。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夜停下动作，把**藏在袖子里。
“咚咚咚。”
敲门声。
“谁？”
“是我。”镇长的声音，“开门。”
苏夜起身去开门。
镇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矿工，都拿着镐子。
“我就直说了。”镇长说，“我想请你帮忙。”
苏夜没说话。
“那个偷跑出去的孩子是林雪她弟弟，今年才七岁。”镇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让老张他们往矿洞方向搜了一圈，没搜到。但你今天打死了一只铁齿兽，说明你比他们都有本事。”
苏夜靠在门框上，表情不变。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你去找那孩子。”镇长说，“我不求你一定能找到，但多少有个希望。”
苏夜低头想了想。
“孩子往哪个方向走的？”
“北边，矿洞那边。”
“那边有铁齿兽巢穴？”
镇长犹豫了一下，点头：“可能吧。铁齿兽这几年越来越多了，**那边也没人来管，全靠我们这些矿工自己撑着。”
苏夜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去找。”
镇长眼睛亮了。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给我一把像样的武器。”苏夜说，“你那几把生锈的矿镐就不用拿出来了。”
镇长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点头：“我家有一把老式的蒸汽**，是当年我爷爷留下的，还能用。”
“行。”
“你先休息，明天天一亮我就让人把枪送过来。”镇长说完，转身往楼下走。
苏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没关门，而是望向隔壁。
那间屋子的窗户亮着灯。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窗。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窗帘被拉开一条缝。
林雪的脸露出来，眼睛红肿。
“你找我弟弟吗？”
“嗯。”
林雪沉默了一下，问：“你能找到他吗？”
苏夜没直接回答：“你先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去矿洞那边。”
林雪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他看见那边有光，说像是**爸的矿灯……”
“**爸呢？”
“三个月前死在矿洞里了。”林雪说，“矿井塌方，我爸带人挖了三天都没挖出来。”
苏夜点了点头。
“所以他认为**爸还活着？”
林雪没说话，眼泪又掉下来。
苏夜没再追问，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躺到那张破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
脑子里，系统界面又浮现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跨界点图标。
“十只精英级机械兽……”
他算了算。
按今天遇到的机械狼来看，普通级大概四只左右就能凑够一只精英级的量。但精英级强多少，系统没说。
应该不好对付。
苏夜闭上眼，开始回忆白天那只银白色头狼的轮廓。
那东西的体型比普通机械狼大了将近一倍，动作更灵活，眼睛是暗红色的光。
他当时隔着几十米看过去，都能感觉到那东西身上散发出的威胁感。
“精英级怕是至少得这个级别的才行。”他自言自语。
外面传来几声机械狼的嚎叫，声音在巷道间回荡。
苏夜翻了个身，把**放到枕边。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我说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凭什么去找我弟弟？”
“他是流浪猎人，他有本事。”
“他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你让他去送死？”
“那你让我怎么办？难道让你去？”
苏夜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弥漫着灰色的雾气。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
镇公所门口，林雪正和镇长吵架。
镇长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把老式**，枪管长，枪托油腻，一看就年代久远。
林雪被镇长拉住，挣扎着想冲出去。
“我要去找他！”
“你去找他？你拿什么找？就你这双手？”
“我不管！”
“别闹了！”镇长吼道，“你以为我不着急？那是我儿子！”
林雪愣住了。
镇长也愣住。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镇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你先回去，我去找人帮忙。”
林雪咬着嘴唇，没说话。
镇长转身往苏夜这边走。
苏夜拉开门。
镇长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递过来。
“枪给你。”
苏夜接过来，掂了掂。
枪管有点生锈，但枪身结构完整。他拉动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还有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还有**吗？”
镇长从口袋里掏出五发**，铜壳，擦得发亮。
苏夜接过来，装进口袋。
“天黑前回不来就别找了。”镇长低声说，“那边太危险。”
苏夜没回话，把**扛在肩上，往北边走去。
雾气在街道上飘荡，他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
身后传来林雪的喊声：“你要活着回来！”
苏夜没回头。
他穿过小镇的北门，踏上通往矿洞的路。
路边堆着一堆生锈的铁片和废弃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煤灰的气味。
他走到昨天遇袭的那条沟渠边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
有爪印。
新鲜的。
苏夜顺着爪印的方向走了一段，发现这些爪印往另一个方向拐了。
不是回矿洞的方向。
他停下来，仔细观察。
爪印很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行过。
苏夜的瞳孔缩了缩。
他顺着爪印加快脚步。
穿过一片乱石堆，前方出现一个废弃的矿坑入口。入口被几块木板遮住，木板上有新鲜的抓痕。
苏夜走到入口前，蹲下来。
木板没有钉死，只是搭在上面。
他伸手推开一块木板。
底下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有风吹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苏夜朝里面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齿轮，又看了看手里的**。
“看来我的探测范围不大。”
苏夜说完，把枪口对准隧道深处，抬脚跨进了矿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