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念啊沈念，你争了一辈子，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带走？”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呢喃，眼神迷离又疯狂，“你的衣服，你的房子，还有……你的男人。”
她猛地拉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条钻石项链——那是陆时晏向我求婚时戴在我脖子上的。
沈琳迫不及待地将它戴在自己脖子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真好看。”她痴迷地**着钻石，“以后，这些都是我的了。”
**人生的**让她彻底失去了防备。
而飘在半空的我，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那种愤怒不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化作了一股实质化的寒气，从我的灵魂深处呈放射状爆发开来！
——既然生者无法审判你，那就让死人来搞你的心态。
原本明亮的主卧里，顶灯突然发出“嗞啦”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接着，灯光诡异地闪烁了两下，变暗了三分。
沈琳梳头的动作一顿。
她皱了皱眉，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线路老化了？”
室内的温度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急剧下降。中央空调明明没有开，但沈琳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在空气中的手臂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那条墨绿色的高定长裙，准备起身去拿件披肩。
就在她刚刚站起身的那一瞬间。
“叮咚……叮……叮咚……”
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卧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空灵、断断续续的八音盒旋律。
沈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声音，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传出来的。
那是我生前最爱的一个发条八音盒，平时放在抽屉深处，而且……它的发条早就坏了，根本不可能自己发出声音！
“谁？！”沈琳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床头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叮咚”声，像是一根冰冷的锥子，一下一下凿在她的神经上。
这首曲子，是《天鹅湖》。
我死前的那半个月，因为神经毒素的侵蚀，经常整夜整夜地失眠。沈琳每次端着那碗加了料的补汤进来时，我都在听这首曲子。
她对这首歌，太熟悉了。
“别装神弄鬼！”沈琳壮着胆子，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个静静躺在角落里的木质八音盒。
发条根本没有转动。
但声音，还在响。
沈琳尖叫一声，像触电般甩上了抽屉。她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梳妆台，梳妆镜上的几瓶香水被她撞翻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浓郁的冷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闻起来却像极了停尸房里的防腐剂。
“姐姐……是你吗？”沈琳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房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飘在她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冷冷地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丑态。
可惜，我的力量只能做到这里了。如果我能握住实物，我一定会把那把梳子狠狠**她的喉咙。
我集中最后一点灵魂的共振力，死死盯住了她身后的那面梳妆镜。
沈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僵硬地转过头。
因为室内温度的骤降，那面巨大的镜子上已经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而在那层水汽中央，正有一道水痕，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指在上面滑动，缓缓勾勒出一个字。
一笔，一划。
是个“死”字。
“啊——！！”
沈琳终于彻底崩溃了。她尖叫着扯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主卧，像个疯子一样逃向了走廊尽头的客房。
“砰！”
客房的门被死死锁上，紧接着是反锁的“咔哒”声。
我穿透墙壁，跟了进去。
沈琳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头发已经凌乱，哪还有刚才那副*占鹊巢的得意模样。
“幻觉……都是幻觉……”她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指甲，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布满***，“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沈念已经死了，火化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她拼命地进行自我心理建设，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心虚，是任何谎言都无法掩盖的。
为了寻求最后的一丝安全感，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客房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