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一把扯出自己的行李箱。
她双手颤抖着拨弄密码，拉开拉链，从最底层的一个夹层里，抱出了一个只有字典大小的黑色指纹保险柜。
这是她随身携带的底牌。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拇指按在感应区。
“滴——”
保险柜弹开。
在防震海绵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玻璃安瓿瓶。里面装着大约三毫升的透明液体。
这就是那瓶让我受尽折磨、最终心脏衰竭暴毙的神经毒素原液。
沈琳死死盯着那瓶液体，仿佛它是什么能**邪祟的护身符。看到原液安然无恙，她紧绷的身体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毯上。
“只要这个东西还在我手里，就没有人能查出真相。”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泪混合着冷汗滑落，“**马上就是我的了，沈氏集团也是我的……死人，就该乖乖待在地狱里！”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保险柜，重新将它塞回行李箱最深处，又用几件衣服死死盖住。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终于把刚才的恐惧全部压了下去。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合上保险柜的那一瞬间。
客房那扇被她反锁的实木门外，底部的门缝处，没有一丝灯光透进来。
因为，有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外。
而在那双脚的主人脸上，一双布满***、猩红如血的眼睛，正隔着一道门板，死死地盯着她藏匿保险柜的方向。
陆时晏，根本就没有回书房。他像一个将所有痛苦碾碎成淬毒刀锋的猎手，隐匿在走廊最深沉的黑暗里，静静聆听着门内猎物惊慌失措的细微动静。
我飘在冰冷的空气中，看着这一门之隔的两人。
门内，是死死护住罪证、自以为瞒天过海的恶鬼。
门外，是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将其剥皮抽筋的修罗。
我缓缓降落在陆时晏的身侧，虚无的指尖隔着一寸的距离，轻轻覆上他手背上那道被相框玻璃扎出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无尽杀意，我原本因怨恨而几近撕裂的灵魂，竟在此刻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时晏……”
我在这无人听见的死寂中，虚虚靠向他紧绷的肩膀，用只有鬼魂才能听见的呢喃，轻声宣判。
“别急，这***地狱，我们陪她慢慢走。”
第三章：请君入瓮，商业抄家
走廊深处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陆时晏紧绷如铁的肩膀在我的轻触下，极其细微地战栗了一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凶兽。半晌，他缓缓闭上眼，将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深深**西装裤袋里，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走廊尽头的阴影中。
门内，沈琳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将那件属于我的高定真丝睡衣脱下，换上一套极其干练的职业套装。
她在全身镜前左右打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明天，就是她正式接替我，坐上沈氏集团总裁位置的日子。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她对着镜子练习那副属于“上位者”的悲悯与从容，只觉得一阵令人作呕的滑稽。
爬得越高，摔得越碎。
时晏说得对，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始。
……
次日，沈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沈琳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在会议桌下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着青白。
徐素琴坐在她右侧，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勉强维持着豪门贵妇的体面，但眼底的慌乱却怎么也藏不住。
在她们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金丝边眼镜，高定深灰色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上位者威压。他的一只手搭在会议桌上，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支造价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顾寒。
华尔街顶级风投机构Apex资本的亚太区掌舵人，也是陆时晏过命的兄弟。
“沈总，我这人的耐心很贵，按秒计费。”顾寒停下转笔的动作，镜片后的狭长眼眸似笑非笑地瞥向沈琳，“Apex带着一百个亿的盘子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