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的积蓄加上黄******钱。亏了，我连饭都吃不上。
开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花篮。
就我一个人，穿了件干净衣服，把水果一筐一筐地从三轮车上搬下来，码在货架上。
苹果、橙子、香蕉、葡萄、西瓜。进了二十多种。
我不太会摆。
摆得歪歪扭扭的。
隔壁开理发店的老板娘过来看了一眼，说，你这摆得不行，水果要按颜色分。红的放一排，黄的放一排，绿的放一排，看着好看人才想买。
我按她说的重新摆了一遍。
确实好看多了。
第一天。
来了七个人。
卖了一百二十块钱。
我坐在店里的塑料凳子上，看着货架上那些水果。有几个苹果已经碰坏了，卖不出去了。
第二天。来了五个人。卖了八十。
第三天。下雨。来了两个人。卖了三十。
**天。
水果开始烂了。
香蕉***一半。葡萄软了。我挑出来那些不好的，算了算损耗。光这一批货就亏了六百多。
我蹲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烂水果。
理发店老板娘过来说，你进货别贪多，少进勤进。宁可卖断货，不能让它烂。
我说，谢谢姐。
她说，我也是过来人。当初开这个理发店，头三个月没人来，我天天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发呆。
我说，那后来呢。
她说，后来不就有人来了嘛。你急什么。
我调整了进货量。每天早上四点去**市场，只拿当天能卖完的量。宁可少赚，不能有损耗。
慢慢地，人多起来了。
一个礼拜以后，小区里的人知道门口开了家水果店，开始过来了。大妈大婶们提着袋子，挑挑拣拣的。
她们问，你这苹果甜不甜。
我说，你尝一个。
我切了一个苹果，摆在盘子里，放在门口。免费试吃。
这招管用。
尝了觉得好的，就买了。
一天的营业额从一两百，涨到了五六百，再到一千。
第一个月算下来，刨去房租、进货、水电，我挣了三千多块。
不多。但我看着那个数字，松了一口气。
没亏。
第六章
水果店开了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哥打电话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号码，愣了两秒才接。
他说，小燕，在忙不？
我说，在。
他说，你到广州多久了？
我说，快两年了。
他说，你嫂子生了个儿子，你知道吧。
我说，知道。妈跟我说过。
他说，你侄子叫俊杰。你起码得回来看看吧。
我没说话。
他说，喂，你听着呢没有。
我说，听着呢。
他说，你嫂子说了，孩子满两岁了，得买个好点的推车。那种可以坐可以躺的那种，你在广州，那边东西多。你帮着买一个呗。
我说，多少钱。
他说，你嫂子看中一个，一千二。
一千二。
我这个月刚挣了三千多。
我说，行，我给你转。
他说，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他又说，妈说你在广州打工，干什么呢？
我说，开了个小店。
他说，什么店。
我说，水果店。
他说，卖水果的？那能挣几个钱。
我说，够吃够喝。
他说，你一个女孩子，折腾什么。不如回来找个人嫁了。你嫂子有个表弟，在镇上开修车铺的，条件不差。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我说，不用。
他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好心给你介绍你还不要。
我说，我忙，挂了。
挂了之后我给他转了一千二。
转完我看着那个余额，少了一截。
我蹲在店里，搬了箱橙子出来。
理发店老板娘，她姓陶，我叫她陶姐。陶姐过来买水果，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家里打电话来了。
她说，家里要钱了？
我看了她一眼。
她说，我一猜就猜到了。我也是外地出来的，每回家里打电话都没好事。
我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她说，你别什么都答应。你挣的是自己的辛苦钱。
我说，是我哥。
她说，哥也不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说，我知道。
可我还是转了。
这就是我的毛病。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