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搜菜谱。学了红烧排骨、蒸鱼、炒时蔬、煲汤。
我拿了个小本子，一道菜一道菜地记。
放多少盐，几勺酱油，炖多久。全写下来。
半个月以后，黄先生吃饭的时候多夹了两筷子。
他说，这鱼不错。
黄**看了我一眼，笑了。
在黄家干了一年多。
一年多，我攒了将近五万块。
吃住都是黄家的，工资基本不花。偶尔给自己买点日用品，每个月花不到一百。
五万块。
我头一回手里有这么多钱。
看着***余额，我看了好半天。
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地底下终于长出了根，扎下去了。
**章
黄家小区门口有一排临街的商铺。
其中有家水果店，生意特别好。
我每天送乐乐去***的时候都会路过。那个店面积不大，十来平米，门口摆满了各种水果，用塑料筐装着。来买的人排着队。
我留了心。
这个小区三千多户人，周边还有两个小区，加起来得上万户。水果是天天要买的东西。这家店是方圆两公里唯一一家。
我开始琢磨了。
我问那个水果店老板，你一天能卖多少。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何，挺憨厚的。他说，好的时候一天两三千，差的时候也有一千多。
我心里头算了一笔账。
水果的利润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一天卖两千，利润六七百。一个月两万。刨去房租水电人工，能剩一万出头。
我在黄家干一年才攒五万。开个水果店，一年能存十几万。
但我没本钱。
房租、进货、设备、押金，我问了问行情，开一家小水果店，最少要八万。
我手上五万，差三万。
我没敢动这个心思。
怕。
怕亏了。亏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段时间，我白天带乐乐、做饭、收拾屋子，晚上就躺在小屋里想这个事。翻来覆去地想。
黄**看出来了。
有一天她下班回来，我在厨房做饭。她靠在门框上说，小燕，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我说，没有。
她说，你说假话。你这几天做菜盐放多了好几回。
我愣了一下。
她说，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说，我给你参谋参谋。
我犹豫了一下，把水果店的事跟她说了。
她听完了，想了一会儿。
她说，你想法挺好的。这边确实缺水果店。
我说，我本钱不够。
她说，差多少。
我说，差三万左右。
她说，我借你。
我愣住了。
她说，不是白给你的，你别想多了。你在我们家干了一年多，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靠得住。三万块钱，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不要利息。
我站在那，手里还拿着锅铲。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从小到大，除了我爸，没人主动帮过我。
我说，黄**，我一定还你。
她说，我信。
她又说，不过你要是开了店，我们家以后买水果，你得给我打折。
我说，给你免费送。
她笑了。说，那倒不用。
第五章
我跟黄**说了辞工的事。
她说，我早就猜到了。你不是一直给人打工的人。
乐乐听见了，跑过来抱着我的腿。他说，阿姨你不走。
我蹲下来。
我说，阿姨要去开店了。以后你来阿姨店里，阿姨给你挑最好的水果。
他瘪着嘴说，我不要水果，我要你。
我鼻子酸了一下。
我摸了摸他脑袋。
黄**把他拉过去，说，让阿姨去忙。
我走的时候乐乐站在阳台上朝我挥手。
我朝他挥了挥，转身走了。
快走了。
不能回头。回头会舍不得。
店面选在隔壁那个小区门口。那边没有水果店，三千多户人买水果都得走二十分钟。
我看中了一个十五平米的临街铺子，房租一个月四千五。贵。但位置好，正对着小区大门。
我咬牙签了合同。押二付三。两万二千五。加上进货、买秤、买货架、装了个简易的保鲜柜，一共花了七万八。
手里剩两千多。
我慌得晚上睡不着觉。
七万八。那是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