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拉着已经呆住的苏清盏，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素云涛终于找回了声音，颤着嗓子喊了一句:“下、下一个！苏清盏！”
苏清盏被陈砚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觉醒阵，又看了一眼陈砚。
陈砚没回头，只是笑了笑:“别看了，你的武魂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
“醒木。”陈砚攥紧她的手，“敲一下，能定全场的那种。”
——
夜，土坯房。
陈砚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意识却不在身体里。
他的脑海中，有一座戏台。
不是白天的虚影，而是真实的、完整的、有血有肉的戏台。朱红的柱子，雕花的栏杆，金色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人间戏”。
戏台上空无一人，却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苍老、悠远，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人间戏，人间演，人间了。”
“入我戏来，便是我伶人。”
“伶人之道——不拜神，不跪佛，只演人间真实。”
“第一课:戏由我演，非由天定。”
陈砚睁开眼睛，嘴角勾起。
“明白。我不是来看剧本的，我是来改剧本的。”
话音刚落，戏台上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像是一本摊开的剧本，上面写着他今日觉醒仪式的每一个细节——素云涛的台词、村民的哄笑、唐三的沉默……所有的一切，都早已被写定。
唯独有一处空白。
就在他说出“戏幕已开，怎可提前散场”的那一刻，剧本上的文字开始扭曲、断裂，然后重新组合。
他改写了那个瞬间。
陈砚看着那行重新生成的文字，笑了，伸出手指，在剧本上轻轻一划。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斗罗**的剧本，到底有多少地方，能让我改。”
——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苏清盏的声音:“陈砚，开门。”
陈砚收回意识，跳下床，拉开门。
苏清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块方形木头，眼神里有陈砚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的武魂觉醒了。”她说。
“我知道，是醒——”
“是醒木。”苏清盏打断他，“素云涛说这是‘变异武魂，无法归类，辅助系，魂力半级’——跟你一样，废武魂。”
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醒木，看着陈砚:“但我知道不是。你六年前就说过，这是醒木，能定场。我信你。”
陈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门关上，把她拉进屋里，按到床上坐下。
“清盏，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陈砚蹲下来，和她平视，“我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那里有本书叫《斗罗**》，写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故事。我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唐三会成为海神，武魂殿会被覆灭，神界在上面写好了所有剧本。”
苏清盏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带着另一个能力穿越了——戏道。能看见剧本，能改写剧本，但前提是‘入戏不迷戏’，不能被角色吞噬。我今天在觉醒仪式上干的那些事，就是戏道的入门。”
陈砚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核心的那句话:“这个斗罗世界，本身就是被神界写定的剧本。我要做的，不是照着演，而是——掀了它。”
苏清盏垂下眼，看着手里的醒木，沉默了很久。
陈砚等着。
终于，她抬起头，看着陈砚，嘴角微微上扬——那是陈砚穿越六年来，第一次看见她笑。
“不管你是演折子戏，还是掀戏台子，”她举起醒木，轻轻在桌上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我都给你敲醒木，定住你的场。”
陈砚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朝他们的土坯房走来。素云涛。
素云涛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长袍上绣着武魂殿的标记。
两人停在门口，素云涛的脸色很不好看，而那个黑袍人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教皇有令，凡觉醒无法归类的异端武魂，一律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