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千杂役中的异类------------------------------------------，测试适龄少年的灵根资质。，是真正的天选之人，可以直接成为外门弟子，享受宗门重点培养。灵骨品级从一品到九品不等，品级越高，灵气亲和度越高，修炼速度越快，未来成就也越高。据说九品灵骨的天才，修炼速度是普通弟子的百倍，越级挑战如同吃饭喝水，是各大宗门争抢的香饽饽。，根据灵根的数量和品质，可以成为外门弟子或者杂役。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数量越多、品质越高，修炼天赋越好。三灵根是外门弟子的门槛，四灵根勉强能进外门但前途渺茫，五灵根被称为杂灵根，基本上只能当杂役。，连灵根都没有。 “凡骨”——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在修仙界典籍中只有寥寥数语记载。凡骨体质的特征是对灵气的亲和度为零，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在体内留住灵气。用修仙界的话来说，就是 “天生的废柴”，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凌家遭遇灭门之祸，年仅十五岁的凌辰被青云宗巡察弟子救下，带回宗门测试资质。，负责测试的陈长老将凌辰的手按在测灵盘上 —— 那是一块圆形玉石盘，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测灵石，可以检测出一个人的灵根属性和灵气亲和度。，然后就灭了。。，又让凌辰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 测灵石微微亮一下就灭，像一盏点不燃的灯。“凡骨。” 陈长老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像在宣判一个人的**，“无修炼资质，灵气亲和度为零，终身无法踏入炼气期。发配杂役院。”，凌辰看到周围人的眼神 —— 怜悯、嘲讽、冷漠、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是站在人群中的赵雪凝的眼神。，青云宗外门长老赵海的孙女，三灵根资质。凌家与赵家的婚约是两家父辈定下的，在凌家还没败落之前，这门亲事算是门当户对。但凌家覆灭后，凌辰沦为孤儿，一无所有，这门亲事就成了一个笑话。，有一闪而过的失望，然后很快被冷漠取代。
她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凌辰再也没有见过她。
三年了。
三年里，凌辰无数次尝试修炼。
他按照杂役院发放的最基础功法《青云诀》，盘膝打坐，引导灵气入体。别人修炼，灵气会顺着经脉流入丹田，在体内循环运转，逐渐壮大。他修炼，灵气进入身体后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试过改变修炼时间 —— 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日出紫气东来的时候，他都试过。
他试过改变修炼地点 —— 灵气最浓郁的灵泉边，灵气最稀薄的荒野中，他都试过。
他试过改变修炼方法 —— 大口吞服丹药引导灵气，用灵石布阵辅助修炼，甚至冒险尝试过禁术 “燃血炼气法”，用燃烧寿元的方式强行凝聚灵气。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一百次，一千次，三千次。三年时间，他尝试了不下三千次，没有一次成功。
杂役院的人都知道了，凌辰是个真正的废柴，比所有人都废。别的杂役至少还有灵根，至少能修炼到炼气一二层，勉强算个修仙者。他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他成了杂役院最底层的存在，所有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存在。
“凌辰，去把茅厕洗了。”
“凌辰，把我的衣服洗了。”
“凌辰，去灵兽园清兽栏，用手清，不许用工具。”
“凌辰，今天你的饭给我，你反正也修不了仙，吃那么好的东西浪费。”
没有人把他当人看，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一个废柴，一个连修炼都做不到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被人尊重？
但凌辰从来没有放弃过。
不是因为他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连修炼这条路都走不通，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没有实力，就无法复仇。没有实力，连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做不到。
凌家灭门的真相还等着他去揭开，父母的血债还等着他去讨还，赵家的退婚之辱还等着他去洗刷。
他不能放弃，也绝不放弃。
“凌辰，你又在修炼？”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辰睁开眼睛，看到林小月端着一碗粥站在柴房门口。月光洒在她瘦小的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已经十六岁了，但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长期营养不良让她发育严重迟缓，身高不到五尺，瘦得像一根竹竿。她的头发枯黄稀少，随意扎成两个小辫子搭在肩上。她脸上总是带着怯怯的表情，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看人时眼睛水汪汪的，让人不忍心欺负。
但就是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少女，三年来一直陪在凌辰身边，从未离开。
“嗯。” 凌辰应了一声，接过粥碗，几口喝完。粥很稀，米粒屈指可数，大半碗都是水，勉强能填一下肚子。
“今天王虎又打你了？” 林小月蹲下来，看到凌辰手上的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株草药 —— 最普通的止血草，路边到处都是，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能弄到的最好伤药了。
她笨手笨脚地把草药嚼碎敷在凌辰的伤口上，用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仔细包扎。她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疼了凌辰。
“疼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泪花。
“不疼。” 凌辰说。
林小月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凌辰在逞强，但她没有拆穿。
沉默了一会儿，林小月小声说：“凌辰，我听说了，赵雪凝今天来杂役院了。”
凌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衣服：“我知道。”
“她…… 她是不是来退婚的？” 林小月小心翼翼地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
“那你…… 你难过吗？”
凌辰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难过。我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有灵骨，是天才。我是凡骨，是废柴。这门亲事本来就是长辈定下的，她不愿意，很正常。”
他说得很平静，但林小月还是听出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不是因为赵雪凝退婚而苦涩，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公而苦涩。
凭什么灵骨就是天才，凡骨就是废柴？凭什么一个人的价值要用天生的资质来衡量？凭什么努力不能改变命运？
林小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馒头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塞到凌辰手里。
“你吃吧，我不饿。” 她说。
凌辰看着手里的半块馒头，又看了看林小月瘦削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小月。” 他说。
“嗯？”
“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林小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浅很淡，像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小花，在这阴暗的柴房里，像是点亮了一盏灯。
“好，我等你。”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