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逆道凡尊  |  作者:喜欢野蚕豆的胡兴  |  更新:2026-05-03
杂役院最底层的废柴------------------------------------------,七十二峰连绵起伏,如七十二柄利剑直插云霄。山峰之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如仙境,仙鹤盘旋于山巅,灵泉飞瀑随处可见,偶尔有御剑飞行的弟子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流光溢彩的尾迹。,在中洲虽算不上顶尖,却也底蕴深厚,门下弟子过万,掌控着方圆万里的灵脉资源,附属凡国数十个,每年从各地选拔有灵根资质的少年进入宗门培养。青云宗的开派祖师据说曾是一位化神期大能,飞升前在山门中留下了无上传承,引得无数修仙者趋之若鹜。,在青云宗最偏僻的后山脚下,有一片与仙家气象格格不入的地方 —— 杂役院。,被层层山峦遮挡,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灵兽粪便的臭味与腐烂灵草的霉味,地面泥泞不堪,到处是积水坑与垃圾堆。几排低矮破旧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屋顶的茅草被风雨侵蚀得千疮百孔,墙壁上的裂缝能伸进一个拳头。 —— 青云宗最底层的存在。 “没有修仙资质” 的杂役。他们有的是来自凡间的孤儿,被宗门收留充当免费劳力;有的是测出灵根但品级太低,连外门都进不了的失败者;还有一些是犯了错被贬黜的前弟子,在此度过余生。:劈柴挑水、清扫茅厕、种植灵田、喂养灵兽、搬运灵材、修建殿宇…… 做着正式弟子不屑一顾的粗鄙之事,从早到晚不得停歇,换取微薄到可怜的修炼资源和勉强维持生存的粗粮。,有一个名字被所有人挂在嘴边,当作笑料和谈资 —— 凌辰。,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凌辰弯着腰在一片灵田里除草,脊背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到近乎嶙峋的轮廓。 “凝灵草” 的灵田,凝灵草是炼制聚气丹的主药,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尤其怕灵气干扰。因此这片灵田被设下禁灵阵,任何含灵力的工具都不能使用,所有农活只能靠双手完成。,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株杂草连根拔起,动作精准而熟练。他的手指被泥土染成黑色,指甲缝里嵌满泥垢,指腹上布满厚厚的茧子,有些地方已经开裂,渗出暗红色的血丝。,他要一个人在天黑之前全部除完。,是一件灰白色粗布短褐,上面打着七八个颜色各异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缝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像被狗啃过一样。脚上的布鞋露出两个脚趾,鞋底磨得比纸还薄,踩在碎石上硌得生疼。,脸颊凹陷,颧骨突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的头发枯黄干燥,像是秋天的枯草。,会发现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像是黑夜中的寒星,深邃而锐利,藏着某种不甘被磨灭的东西。那是一双不属于杂役的眼睛,那是一双猎人的眼睛。
“凌辰!***磨蹭什么呢?”
一个粗犷如打雷的声音从田埂上传来。
凌辰抬起头,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叉腰站在田埂上。这人约莫三十来岁,身高近丈,虎背熊腰,一张方脸上满是横肉,蒜头鼻,铜铃眼,下巴上长着一撮黑毛。他穿着杂役头目才配发的灰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身份玉牌,上面刻着 “王虎” 二字。
王虎,杂役院三大头目之一,筑基初期修为。这个修为放在外门弟子中只能算垫底,但在杂役院这个炼气期都凤毛麟角的地方,他就是土皇帝,说一不二,无法无天。
他手下养着二十多个打手,控制着杂役院近三分之一的活计分配权。谁想少干活、多吃饭,就得给他上供。不听话的,轻则一顿**,重则被分配到最苦最累的活,活活折磨至死。
三年来,凌辰没少受他**。
“王头,这块凝灵草田的杂草里有噬灵根草,根系和凝灵草缠在一起了,不能用灵力拔除,也不能用工具深挖,只能一株一株手工清理。三亩地的量,我已经尽力在赶了。” 凌辰直起腰,语气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尽力?” 王虎冷笑一声,大步走下田埂,沉重的脚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溅起一片泥水。他走到凌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瘦弱少年,伸手一把揪住凌辰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凌辰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衣领勒紧脖颈,青筋暴起,呼吸变得困难,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
“你一个废柴凡骨,连灵力都没有,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还敢跟我讲条件?还敢跟我说尽力?” 王虎的唾沫星子喷了凌辰一脸,声音大得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杂役院养着你就是浪费粮食!你知道你一天吃的那碗粥值多少灵石吗?够买你这条贱命十条!”
周围干活的杂役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手中的活计都停了下来,屏住呼吸,生怕动静太大引来王虎的注意。
没有人敢替凌辰说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善良是最大的奢侈品,同情是最昂贵的代价。每个人都在为生存挣扎,多管闲事只会让自己也成为靶子。
凌辰被揪着衣领悬在半空,面色涨得发紫,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王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反而让王虎更加恼怒。他喜欢看到别人在他面前求饶、哭泣、瑟瑟发抖的样子,那让他感受到权力的**。但凌辰从来不给他这种**,三年来从未给过。
无论他怎么**、怎么羞辱,这个少年从来不会露出恐惧的表情,也不会说一句软话。
“你看什么看?” 王虎一巴掌扇在凌辰脸上。
啪 ——
清脆的响声在灵田上空回荡,凌辰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破烂的衣领。他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凌辰慢慢转过头,重新看向王虎。他的嘴角挂着血丝,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初,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王虎被这个笑容激怒了。
他一拳砸在凌辰腹部,拳头上附着一层微弱的灵力光芒 —— 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对于一个连炼气都没有的凡人来说,这一拳足以震碎内脏。
凌辰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田埂上,又翻滚了几圈,撞上一块大石头才停下来。
噗 ——
一口鲜血从凌辰口中喷出,溅在泥土上,触目惊心。他脸色白得像纸,额头冷汗涔涔,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腹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发出一声**。
王虎大步走过来,一脚踩在凌辰的手背上,用力碾压。凌辰的手指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被踩碎。
“今天之内,这块田除不完,你别想吃饭。” 王虎低头看着凌辰,眼中满是厌恶,“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废物相好林小月,今天被分配去洗茅厕了。三十二间茅厕,她一个人洗,洗不完也别想吃饭。你要是心疼她,就赶紧爬起来干活,别**装死。”
说完,王虎抬起脚,又狠狠踢了凌辰一脚,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对了,明天开始,你的口粮减半。杂役院不养闲人。”
王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杂役们这才敢抬起头,偷偷看向躺在地上的凌辰。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无表情,有人暗自庆幸被打的不是自己。
凌辰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看着头顶毒辣的太阳。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痛,但他没有闭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仿佛要把这刺目的光芒刻进灵魂深处。
他的右手被踩得血肉模糊,手指肿得像萝卜,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腹部那一拳震得内脏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刀片。嘴角的伤口还在流血,混着汗水滴进泥土里,被烈日蒸干,不留痕迹。
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 林小月。
林小月,杂役院里唯一对他好的人。
三年前,他们一起被送进杂役院。她也是凡骨,也是被叛定 “无法修仙” 的废柴。两人在这吃人的地方互相扶持,熬过了三年。
她比他小两岁,今年十六,长得瘦小,像一根风一吹就倒的豆芽菜。她胆子很小,看到蟑螂都会尖叫,但每次凌辰被打伤,她都会偷偷把自己的馒头分一半给他,用自己微薄的月例灵石去换最便宜的伤药,笨手笨脚地帮他包扎伤口。
三年来,她是他在这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
凌辰不能倒下,也不配倒下。
他咬着牙,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像风中的残烛,但他稳住了。他弯腰捡起掉落的草帽戴上,重新走进灵田,蹲下身子,继续除草。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像是在跟什么较劲。汗水混着血水滴在泥土里,被烈日蒸干,不留痕迹。受伤的右手使不上力,他就用左手拔草,效率减半,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疼痛,不在乎饥饿,不在乎王虎的**,不在乎所有人的嘲讽。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 活着,变强,然后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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