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当了二十年受气包,我的穷赘婿竟是万贯富公子  |  作者:安晚星辰  |  更新:2026-05-03
子里的炭偶尔爆出一声细响。
里间帘子后头,有极轻微的布料窸窣声。沈砚没有扭头,但他知道,那边有人在听。
宋老爷一口接一口地喝茶,喝得很快,像是在喝酒壮胆。过了很久,久到连窗外的风都停了,他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气里带着无奈,带着困惑,也带着几分认命。
"这事……我得问问秋宁自己。"他把茶盏放下,"那丫头犟,她若是摇头,谁说也没用。"
"成。"沈砚点头,"您问。"
"你先去西厢歇着。"宋老爷摆了摆手,显出疲态,"明日再说。"
沈砚转身,走向堂屋那扇吱呀的木门。
推开门,冷风扑面,他缩了缩颈子,踩着台阶走下去。
院子里,灶房门半掩着,里头的火已经灭了,柴烟还没散尽,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青布夹袄的身影不在了。
沈砚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后半夜怕是要落雪。
他抬脚,朝厢房走去。
大周元和三年,腊月十二,他记得很清楚。
那一日,是他离开徽州沈家,来到扬州城外清河镇"入赘"的第三天。也是他活了二十四年,头一回给自己做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荒唐至极的决定。
他叫沈砚。
名字是他祖父起的,说读书人家,名字里得带着文气。可他偏偏是那个没能读出文气来的,十二岁时家中遭了变故,父亲在任上获罪,家产充公,族人四散,他跟着母亲逃出徽州,辗转到了苏州投靠远亲。远亲不是真的亲,借住了两年,把能低的头都低了,把能受的气都受了,最后还是被一场大雨漏塌了借住的偏房,逼着搬了出去。
***的身子,从那以后就垮了,冬天喘,夏天发热,药没有断过。
他十五岁开始替人做工,木工、瓦工、扎纸、染布,什么脏活累活都接,手上的茧从没消下去过。后来跟一个落魄的老账房学了半年算账,又跟镇上的商行跑了两年货,慢慢摸出了一点门道。
可摸出门道又怎样。家里穷,母亲病,他是光棍一条,说媒的来一趟,看了眼他住的那两间破屋,转身就走,连回头都嫌费事。
母亲急,嘴上起了燎泡,托了她从前闺中旧识的旧识,拐了不知道多少道弯,总算搭上了清河镇宋家的线。
宋家在清河镇算得上体面,宋老爷开着一间颇有些年头的布匹铺子,家底殷实,盖了砖院,打了青石地。可他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早年出嫁,如今只剩两个,正是要招一个入赘的时候。
母亲跟他商量这件事的那天傍晚,灶上煮着药,药味苦得熏眼睛。她小心翼翼地问他,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歉疚:"砚儿,入赘的事……你可愿意?名声是不好听,往后孩子也不跟你姓……可咱家这情形,娘实在……"
"娘。"沈砚把砂锅端下来,转过身,"孩子姓什么是小事。要紧的是咱们把日子过下去。您放心,我若在镇上立稳了脚跟,就把您接过来。镇上有医馆,给**好看诊。"
***的眼泪没忍住,抓着他的手,掌心都是纹路。
"是娘拖累你了……"
"说这个做什么。"他别开脸,"您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就这样,腊月初十,他揣着母亲东拼西凑的二十两碎银,骑着一匹借来的骡子,走了将近三个时辰的官道,来到了清河镇。
到镇上时,天将暮。
风把街上的枯叶卷起来,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按着母亲给的地址,找到了宋家布匹铺。铺子门脸不算小,黑漆招牌,写着"宋记布庄"。里头点着灯,透过窗格纸看进去,一片暖黄。
他把骡子拴在门边的木桩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掀开厚棉布帘子走了进去。
一股青麻布料和浆糊夹杂着的气味扑过来。
柜台后头,坐着一个穿着藕色夹袄的姑娘,手里捏着一串铜钱,数了一半就停下来,把头抬起来看他。
那一眼,像在看一件刚搬进来的、还没定价的货品。
带着好奇,带着审量,带着若有若无的漫不经心。
"买什么?"她问,声音清脆,拖着点尾音。
"我找宋老爷。"沈砚说。
她数钱的动作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从他打了补丁的布靴看到洗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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