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离婚书上签字时，他正陪白月光做产检

一、那通电话
苏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时钟正好指向晚上七点。
红烧排骨，糖醋鱼，清炒时蔬，一碗她花了一整个下午吊出来的老火汤。餐桌中央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她特意跑去城东那家花店买的，因为顾承渊说过，那家的白玫瑰最好看。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她坐在餐桌前，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消息发出去，已读。没有回复。
她又等了一会儿，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挂断。
再拨，再挂断。
苏晚深吸一口气，拨了第三次。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我在忙。」顾承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淡，疏离，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下属说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今天是——」
「我说了我在忙。」
电话挂断。
苏晚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慢慢把手机放回桌上。她看着满桌的菜，看着那束白玫瑰，看着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的顾承渊没有笑，但她当时以为他只是不习惯拍照。
三年了。
她一个人吃了晚饭，把剩菜收进冰箱，把白玫瑰从花瓶里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换上那条他从未看她穿过的红裙子，喷了他出差时随手买来敷衍她的香水，准备出门去找他。她想，哪怕是吵架，今晚她也要见他一面。
门在她面前自己开了。
不是顾承渊回来了。
是三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
二、那三个字
苏晚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睛被黑布蒙住。她只能听到声音——绑匪在打电话，开的免提。
「顾总，你老婆在我们手上。用你公司那份核心文件来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顾承渊的声音响起来，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们在哪里打的电话？信号不太清楚。那个疯女人又拿我手机乱搞。」
绑匪显然愣了一下：「顾总，这不是演戏。你老婆真的在我们手上。要不要让她说句话——」
「不用了。就算她真被绑架了，也和我无关。你们撕票吧。」
电话挂断。
然后是忙音。
然后是绑匪们的低声交谈——「**，这男的也太狠了」「现在怎么办」「等等，她好像在笑？」
苏晚确实在笑。
黑布下面，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来，弧度很小，但确实是在笑。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为他洗过多少次衣服、做过多少顿饭、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熬过多少个通宵。她以为他天生冷淡，以为他只是不擅表达，以为时间久了，他总会看到她的好。
今天才知道，他不是不会心疼人。
他只是不会心疼她。
顾承渊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顾总，」助理推门进来，神色有些犹豫，「**今晚打过好几次电话来找您，后来就没有消息了。您要不要回个电话？」
「不用。」顾承渊揉了揉眉心，语气不耐烦，「她就是想让我回去陪她。每个月总有几天这样，不用理。她闹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沉默地退了出去。
顾承渊抬头看了眼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铺成一片金色的河，和他办公室落地窗上映出的自己重叠在一起，像一座巨大的、没有温度的奖杯。
他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什么日子。
算了，不重要。
三、那根绳索
苏晚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的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脚踝也被绑在椅子腿上。三个绑匪在隔壁房间商量下一步计划，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她不吵不闹的，有点不对劲……不是说顾**是个娇滴滴的富家女吗？怎么被绑了这么半天，一声都没吭……」
苏晚确实一声没吭。
她正在解绳子。
准确地说，她已经解开了右脚踝的那根。绑匪绑人的手法很业余，用的是最基础的双环结——这种结在她大哥苏烈手里，连最基本的及格线都够不上。
苏晚是苏家的女儿。
苏家没几个敢惹，也惹不起的朋友很多。但在那些朋友里，她大哥苏烈是出身热带雨林的特种部队退役教官，因为负伤转做了私人安保专家。苏烈从小就把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