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想要你的钱。
我只是没有办法了。
星星的病历压在信封最里面,顾医生说她必须尽快手术。我的画稿费早就花光,出租屋押金也抵了欠的药费。我死前求过所有能求的人,最后只能把那个我亲手推开的名字,重新写在信封上。
沈砚迟。
我曾经最爱的人,也是星星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叔叔,”星星仰着脸,“你看信了吗?”
沈砚迟把信封握得更紧。
“滚。”
一个字,轻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星星愣住。
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往前挪了半步,小手抓住门框:“叔叔,我不住你家。我只想借钱看病。我会很乖,不吃很多饭。”
沈砚迟的脸色变了。
不是心疼。
是被这句话刺到后更深的厌恶。
“林知夏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她说她什么都不要,最后拿走了我最信的东西。”
星星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像一条被捞上岸的小鱼。
我猛地抬头。
“星星!”
她的手按住胸口,指甲掐进衣服里,布兔子从臂弯掉下来。
许映月后退一步。
沈砚迟也看见了。
孩子的嘴唇正在一点点发紫。
他脸上的冷硬终于裂开。
“叫医生。”他回头厉声道。
保镖和佣人瞬间乱了起来。
星星倒下去之前,还死死抓着他的裤脚。
“爸爸。”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骗人。”
沈砚迟僵在原地。
我跪在雨水里,伸手接住她不断下坠的小身体。
可我的手穿过她。
最后抱住她的人,是沈砚迟。
他说,林知夏不配有我的孩子
星星被抱进别墅时,身上的雨水滴了一路。
佣人拿来干毛巾,许映月站在客厅边缘,眉心微蹙。
“砚迟,要不要先报警?”她声音很轻,“万一这是林知夏生前安排好的局……”
沈砚迟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星星小小一团,脸埋在他臂弯里,呼吸急得发颤。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医生到之前,谁都别碰她。”
我飘在旁边,看着他抱星星的姿势。
很生。
肩膀僵硬,手臂无处安放,像抱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可他没有松手。
家庭医生赶到时,星星已经半昏过去。听诊器贴上她胸口,医生脸色很快变了。
“沈总,孩子有严重心脏病史?”
沈砚迟抬眼。
“我不知道。”
“她身上有药吗?”
我猛地想起星星外套内袋。
我扑过去,拼命指着她胸口。
没有人看见我。
星星的手指却动了动。
她昏沉里还记得我教过她,药要贴身放,不能丢。
医生从她内袋摸出一个小药盒。
盒盖上贴着我写的字:喘不上来时含一片,等救护车。
笔画歪斜。
那天我手已经抖得握不稳笔。
沈砚迟盯着那行字,眼神暗了一下。
医生给星星做了紧急处理,又建议立刻送医院。
“孩子情况不轻,最好做系统检查。她刚才发作很危险,再拖下去,随时可能出事。”
沈砚迟沉默两秒。
“安排车。”
许映月脸色微变:“今晚老夫人还在等你谈订婚宴名单。”
“推掉。”
他抱起星星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魂影被廊灯拉得很淡。
雨还没停。
车门关上时,我看见星星的布兔子落在玄关角落,耳朵脏了一半。
那是我用旧睡衣给她缝的。
她三岁住院,护士给别的小朋友发玩偶,轮到她时没有了。她攥着被角,小声说没关系。
第二天,我熬夜给她缝了一只兔子。
线脚歪得不像样,她却抱着不肯撒手。
“妈妈,它也没有爸爸吗?”
我那时哑了很久,才说:“有的。只是爸爸在很远的地方。”
现在,爸爸就在她身边。
却不知道她等了五年。
医院急诊灯刺得人发白。
顾医生看完检查单,神情严肃。
“孩子这个情况不是普通发作。她的心脏结构问题拖得太久,近期必须评估手术。”
沈砚迟站在病床边,仍然没脱那身昂贵西装。
雨水从他的袖口滴到地砖上。
“需要多少钱?”
顾医生愣了一下:“费用不是唯一问题。她需要监护、配型评估和术前准备,家属要签字。”
家属。
这两个字落下,病房里静了。
许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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