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布置得很整洁。两张办公桌并排靠窗，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摞文件夹。靠墙是几个铁皮档案柜。
陆砚舟正坐在其中一张桌前写东西，听到动静抬起头。
“谁让你们进来的？”
何思雨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假条：“林***批准的，来帮忙整理档案。”
陆砚舟的目光移到沈栀栀脸上，顿了一秒。他的脸色还是冷冷的，但心声已经暴露了一切——
“她来帮我整理东西？她主动来的？不对，是何思雨带她来的，但她没有拒绝。所以她不讨厌来我这边？”
沈栀栀垂下眼睫，假装没听见。
“那边柜子，按年份分类。”陆砚舟指了指最里面的档案柜，语气公事公办，“别弄乱了。”
何思雨拉着沈栀栀蹲到柜子前，一边翻档案一边小声八卦：“你看你看，陆学长是不是一直在看你？”
沈栀栀没接话，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
抽屉很浅，塞得满满的。她伸手进去想拿出最里面的文件夹，指尖却碰到了一个硬皮本。手感不像档案，倒像——笔记本。
她抽出来一看。
深蓝色封皮，和天台上那本一模一样。封面上用银色签字笔写着——
《给栀子的情书·卷一》
沈栀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陆砚舟——他正低头看电脑，似乎没有注意这边。何思雨也在专心翻档案。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工整的字迹写着日期，三年前的九月。
“栀子，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组队。你的操作太厉害了，我拖了后腿，但你一句话都没骂我，还对我说‘下次注意走位就好’。温柔得不像话。”
第二页：
“栀子，你发了一条动态说想喝奶茶，我偷偷去把那个口味的所有款都尝了一遍，最后确定你最爱的那款一定有双倍珍珠。如果有一天能见到你，我要买给你。”
沈栀栀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微微发抖。
每一封情书都有日期，有署名“舟舟”，字迹从最初的工整变得越来越有力量，像是一个人在三年里慢慢长大。
她粗略翻完卷一，往抽屉深处一看——还有六本，卷二、卷三、卷四……一直到卷七。
七本。
她随手翻开最新的那一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日期，就在昨天。
“栀子，我今天在学校看到了一个转学生。她扎丸子头的样子，和你好像。我差点以为是你来到我身边了。栀子，我好像同时喜欢了两个人——网上的你，和现实的她。可我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该多好。如果不是，我该怎么办。”
沈栀栀握着笔记本的手猛地收紧。
她终于确认了——陆砚舟不知道网友“栀子”就是现实中的沈栀栀。他同时暗恋着网络里的她和现实里的她，独自煎熬着，写了七本情书，却不知道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吧。
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
“沈栀栀？你在看什么？”
陆砚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
沈栀栀猛地合上笔记本，飞快地塞回抽屉里，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佩服。她抬起头，对上陆砚舟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如擂鼓。
“没什么，找文件。”她扯出一个乖巧的笑。
陆砚舟垂眼看了看那个抽屉，又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的心声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安静的、低沉的、只有一句话——
“她看到情书了吗？如果看到了……会怎么想我？”
沈栀栀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档案，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放学后，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登录游戏。
“舟舟”果然在线。消息秒回：“栀子！你今天上线好早！求带！我又卡关了！”
附带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沈栀栀想起白天那个冷着脸、心声却像恋爱脑的校草，想起办公桌抽屉里的七本情书，想起他一个人暗恋了三年却不知真相的煎熬。
她弯起嘴角，慢悠悠地打字。
“舟舟，你又菜又爱玩，谁带得动你。不过——今天心情好，勉强带你一把。”
“舟舟”发来一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连串的欢呼。
沈栀栀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在游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