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曾经暗恋过的那个网友。
“舟舟”。
三年前，他们在游戏里相遇，配合天衣无缝。他的声音好听，说话又甜又黏，像条摇尾巴的小奶狗。她承认，她动过心。但后来母亲生病，她退出电竞圈，连道别都没说就消失了。
她以为这段故事早就翻篇了。
登录界面的读条一结束，私信提示就炸了——99+，全部来自“舟舟”。
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栀子！！！你终于上线了！我好想你！！！”
再往下翻：
“哭哭.jpg 你还记得我吗？”
“求求你了再别不告而别了，跟我组队好不好？”
“我今天又卡关了……没有你我打不过去。”
附带一个委屈巴巴的猫咪表情包。
沈栀栀点开他的语音消息，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栀子，我好想你呀。”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这把声线，这种尾音微微上扬的撒娇语调——
和今天下午在天台上，那个低沉的、认真的、练习告白的陆砚舟的声音——
一模一样。
沈栀栀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游戏里的“舟舟”又发来新消息：“栀子？你在吗？不要吓我。”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白天陆砚舟在天台上耳根泛红的侧脸。
高冷学长。
撒娇网友。
七本情书。
练习告白。
所有碎片像拼图一样，在她脑中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沈栀栀慢慢把手机扣在胸口，听着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完了。
她暗恋了三年的网友，竟然就是那个用眼神**的毒舌校草。而那个人，今天下午还在天台上，对着空气练**喜欢她。
可他还不知道——“栀子”和“沈栀栀”，其实是同一个人。
沈栀栀弯起嘴角，眼睛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她点开对话框，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好久不见，舟舟。”
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很亮。
她想，这场游戏，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三章 双面学长与七本情书
沈栀栀一夜没合眼。
她反复听着“舟舟”发来的语音，又反复回想白天陆砚舟在天台上的声音。像，太像了——不，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那个在网上暗恋她三年、天天撒娇卖萌求带的菜鸡网友，那个写了一整本情书、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的痴情少年——
竟然就是学校里那个眼高于顶、毒舌到让人想打他的学生会**。
凌晨三点，她终于接受这个事实，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好一阵。
世界真小。
第二天上学，沈栀栀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
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陆砚舟作为学生会**，每天早读都要巡视各班。今天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西装外套，衬得肩线笔挺，整个人矜贵又冷淡。他经过高二（三）班门口时脚步一顿，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沈栀栀身上。
“作业交了吗？”声音不咸不淡。
沈栀栀正想回答“交了”，他的心声已经抢先一步钻进她耳朵——
“她今天扎了高马尾，好可爱。好想戳一下那个丸子头。不行不行高冷人设不能崩。陆砚舟你给我忍住。”
沈栀栀嘴角抽了抽，平静地说：“交了。”
“嗯。”陆砚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心声却还在继续输出：“嘴唇好像有点干。会不会是昨天没喝水？要不要给她买润唇膏？买什么味道的好……草莓？不行太幼稚了。薄荷？会不会显得太冷淡。蜜桃？她看起来像蜜桃味的——”
沈栀栀差点没憋住，赶紧低头假装找课本，肩膀微微发抖。
旁边的何思雨凑过来小声问：“你笑什么？”
“没，没笑。”沈栀栀用手背抵住嘴唇，“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何思雨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一脸困惑。
下午最后一节课，何思雨拉着沈栀栀去学生会帮忙整理档案。
“我跟广播站的人熟，借了这个机会带你混进来。”何思雨压低声音，“据说学生会办公室有很多八卦资料，比如谁给谁写过情书——哎呀你不想知道吗？”
沈栀栀无奈地被她拽进了学生会办公室。
房间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