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
她猛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新鲜，明显是今天写的——
“她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我。”
落款日期，就是今天。
沈栀栀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抖。天台上风很大，吹得纸页哗哗作响，她的心跳却比风声更响。
远处传来午休结束的铃声。
她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原样放回石头下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匆匆离开了天台。
走下楼梯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那个笔记本里写的“她”，到底是不是自己？
如果是的话——那个躲在暗处默默观察她、给她写情书的人，到底是谁？
第二章 天台的告白与读心术
第二天午休，沈栀栀又登上了天台。
她告诉自己，只是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是想看看那本笔记本的主人会不会出现。
铁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低沉，清冽，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但和平时的冷淡不同，这个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沈栀栀，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沈栀栀手指一紧，屏住了呼吸。
“不是有点。”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自我纠正，语气认真到近乎虔诚，“是很喜欢。从你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很喜欢。不，应该说——”
她悄悄探头，从门缝里往外看。
天台的围墙边站着一个人。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正对着空气，像是在对一个不存在的人演练什么重要的**，连手势都做得一丝不苟。
陆砚舟。
是那个高冷毒舌、眼神都能**的校草陆砚舟。
“……总之，我喜欢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长长地呼出来。然后低下头，耳根泛起的红色从侧面看得清清楚楚。
沈栀栀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在学校里走路带风、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学生会**，那个昨天还让她“配副眼镜”的毒舌学长——正在天台上，对着空气练习跟她告白？
这也太——
“咔嗒。”
她不小心碰到了铁门的门闩。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台上格外刺耳。陆砚舟猛地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接下来的那一瞬间，沈栀栀的世界像被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无数声音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嘈杂的，密集的，像弹幕一样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她怎么在这里？！”
“我说了什么她听到了吗？！”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冷静陆砚舟高冷人设不能崩！”
“她肯定听到了吧？她一定听到了！我的表情管理还ok吗？她会不会觉得我很**？”
沈栀栀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是陆砚舟的声音。可是此刻的陆砚舟明明抿紧了嘴唇，下颌线绷得死紧，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我……路过。”
沈栀栀用尽毕生的演技，维持住脸上的平静，“学长在朗诵呢？不好意思打扰了。”
陆砚舟僵硬地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平稳得不自然：“没有，我在……练习**。学生会下周要主持升旗仪式。”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还在疯狂输出：
“她信了吧？这个借口她信了吧？我觉得她信了。陆砚舟你刚才演得不错。但是心跳好快，她会不会看到我的耳朵红了——”
沈栀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强行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那学长继续练，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下楼梯，步伐不急不慢。直到拐过楼梯转角，确认陆砚舟看不到她的脸，她才一把捂住嘴，肩膀笑得直抖。
天啊。他每天脑子里都是这种弹幕吗？
她扶着墙，花了整整一分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心头——为什么她能听到陆砚舟的心声？而且好像，只有他能听到？
当天晚上，沈栀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三年没有登录过的游戏。
“栀子”这个ID，承载着她太多的回忆。曾经的电竞青训岁月，曾经的热血和荣耀，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