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倒计时第七天，我在顾衍家**。
说是**，不过是两个人刷题刷到凌晨，困得手里的笔都拿不稳，他把卧室让给我，自己去客厅沙发凑合。
“睡吧，明早叫你。”他关灯前这么说。
我翻了个身，脸朝墙，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门开了。
不是顾衍。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一重一轻。
我下意识闭紧眼，调整呼吸，装睡。
脚步走到床边停下。
“爸，你看。”
是顾行的声音。顾衍的哥哥，上周刚从北京的大学回来。
手机屏幕的光透过我的眼皮。有人把手机举到我脸旁边，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对比。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顾行压低嗓子，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麻的话——
“爸，她跟妈二十七年前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顾正霖没有马上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有窗外的虫鸣。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不许告诉顾衍。”
“爸，这也太像了，不可能是巧合——”
“我说了，不许提。”
脚步声退出去，门又轻轻关上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我发疼。
顾衍的亲生母亲，我从没见过。他只说过一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二十七年前。
我今年十八岁，从小跟外婆长大。我妈在我三岁那年消失的，外婆从来不提她，我问急了，就得到一句话。
“**走了。别问了。”
我叫林晚。
全市模考第一名。
七天后的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
可今晚这句话，像一根**进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她跟妈二十七年前长得一模一样。
我跟谁长得一模一样？
顾衍的亲生母亲——跟我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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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准确地说，我根本没睡着。
下楼的时候，周芸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她是顾正霖的第二任妻子，嫁进顾家十五年，把自己经营成了一个完美的继母形象。
“晚晚来了？快坐，阿姨给你煎了蛋。”
她笑着端盘子出来，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围裙系得一丝不苟。
我坐下，说了声谢谢。
顾衍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走过来。
“几点了？”
“六点四十。”我看了他一眼，“你黑眼圈比我还重。”
“沙发太短。”他拖开椅子坐到我旁边，自然地拿起我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
顾正霖和顾行一前一后走下来。
我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筷子。
顾正霖看到我，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点了点头：“林晚也在？早。”
“叔叔早。”
顾行在对面坐下来，拿了片面包。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
那个眼神——
跟昨晚在黑暗中举着手**量我时的，是同一种。
审视。辨认。确认。
“大哥你看什么呢？”顾衍察觉了，皱了下眉。
“没什么。”顾行咬了口面包，“看你女朋友长得挺好看的。”
“那你少看。”
顾衍把我的牛奶杯推到自己这边，又喝了一口。
我低头吃饭，一句话没说。
“对了。”周芸坐到桌边，很随意地开口，“晚晚高考完有什么打算？报哪个学校啊？”
“还没想好。”
“婧婧说想报北大。她最近进步很大，上次模考全校第二，就差你几分呢。”
周婧。周芸的侄女。跟我同级，也在一中。
“是吗。”我说，“她确实很努力。”
周芸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顾正霖放下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周芸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吃完早饭，顾衍送我出门。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顾衍。”
“嗯？”
“**……你亲妈，你有她的照片吗？”
他正在系鞋带的手停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好奇。你从来没提过她长什么样。”
他站起来，塞了塞书包带子。
“我也没见过。家里没照片，我爸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收走了。我问过几次，他不说。”
“一张都没有？”
“一张都没有。”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很淡的困惑。
“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走吧，第一节是数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