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保证你活下去，------------------------------------------？。，摸到墙角的墙缝里长着一株野草，只有半根手指长，瘦瘦小小的，叶片发黄。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但它是这间杂物间里唯一的植物。，把精神力探了过去。，但是很弱，像是风中残烛。它的情绪里只有两个东西——想活下去，和害怕死掉。“我保证你活下去，”我在心里对它说，“但你得帮我一个忙。”。，杂物间的门被撞开了。。三只，最多四只，它们挤在门口，灰绿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不是那种温柔的、缓慢的生长，而是疯狂地、野蛮地往外抽条——它的根须刺穿水泥地面，茎秆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长到人小腿那么粗，叶片变得像刀刃一样锋利，边缘长出一排细密的锯齿。。，整个人被钉在墙上。第二只丧尸刚要张嘴咬人，就被叶片割断了脖子。第三只和**只还没来得及反应，草叶已经把它们的腿缠得死死的，用力一绞，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四只丧尸全部倒地。，看着满地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那株野草已经变成了粗如手臂的藤蔓，它的根须扎进墙壁里，叶片沾满了黑色的血。它还在小幅抖动，像是在享受这场盛宴。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可能创造出了一个怪物。
我花了大概三分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株野草还在门口抖着，叶片上的血一滴滴往下流，在楼梯上汇成一小洼。我能感觉到它的情绪——那是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满足感，像是饿了三天的流浪猫终于抓到一只耗子。
但问题是，我不想让它再这么杀下去。
“停下。”我压着声音说。
野草的叶片抖了一下，茎秆慢慢软下来，粗壮的藤蔓缩回到原本只有半根手指长的规模。它甚至还往后缩了缩，像是在讨好我。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手指轻触它的叶片。精神链接还在，我能感知到它的状态——它在休息，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它大半的体力，但它很喜欢那种感觉，那种从弱小到强大的**。
我忽然觉得很危险。
这不是《植物大战僵尸》，我这也不是什么正义的植物之王。如果植物在通过杀戮获得满足感，那我和这支能打能杀的植物大军之间，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肯定会引来更多丧尸。我看了看楼道里的**，决定先上楼。我的目标一直没变——去北城体育馆改造成的安全区。
末世的广播里说得很清楚，那里有军队驻扎，有医疗队，有物资配给。但我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拦住了。
红银杏。
那个仙人掌视野里的东西，此刻就站在小区北门口，把整条主干道堵得严严实实。
它比我在仙人掌视野里看到的还要恐怖。树干粗得至少三个成年男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冠撑开来像一把巨大的伞，把头顶的天空遮住大半。**的银杏叶片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边缘锋利得像手术刀片。
树干上那层暗红色的东西，我现在终于看清楚了——是人血，混着碎肉和衣服碎片，像是有人被活生生地碾进了树皮里。
它的树根从地里拱起来，在路面上蜿蜒爬行，像一条条巨大的蚯蚓。
我往后退了一步，踩碎了一块玻璃。
红银杏的树冠忽然朝我这边偏了一下。
它能感受到我在看它。
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但我没有跑，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红银杏的根须缠绕着另一栋楼的一楼窗户，那是一个出租屋的阳台，阳台的防盗网上挂着一个婴儿用的奶瓶。
我认识那家人。203室的刘姐，她有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
出租屋里还有人。
这个念头让我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我可以绕路走，另找一条通往北城体育馆的路，但那家人的情况我摸不清楚，他们可能是活人，也可能是**。
我脑子里正在天人**的时候，出租屋的窗帘忽然掀开了一个角。
一只苍白的、瘦小的手出现在窗口，朝我招了招手。
然后窗帘又合上了。
操。
刘姐还活着。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棵红银杏，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我可以调动野草去开路，但野草刚才消耗太大，而且红银杏明显不是野草能对付的东西。
芦荟？没用。仙人掌？鞭长莫及。
我需要一棵能打的植物。
小区里还有一棵树。不是银杏，是东侧绿化带里那棵老榆树。末世前物业嫌它挡光，年年想砍，年年没砍成。那树皮糙肉厚，枝繁叶茂，根须扎到地下至少五米深。
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变异，但现在是赌一把的时候了。
我闭上眼，把精神力朝东侧延伸过去。
老榆树的回应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它很暴躁，比仙人掌还暴躁，像是一个被关了半辈子的老头忽然被人打开门。它的树干上长满了疙瘩，每一片叶子都硬得像老茧，枝干粗壮有力，在风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我把自己的意图传递给它。
老榆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听到了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像是木头在疯狂开裂。我睁开眼，看到东侧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一条粗壮的老树根从地里钻了出来，像是一条沉睡多年的巨蟒被惊醒了。
那条树根在我脚边停下，微微抬起来，像是在等我上去。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也可以？
我没时间去细想，直接踩上了那条树根。树根往里收紧，把我整个人凌空抬了起来，举到离地面至少两米的高度。
红银杏的树冠动了。
那种大型植物的愤怒像是实质化的压力，我能感觉到整棵银杏树在朝我这边释放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