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么不开门，要么……2------------------------------------------，五楼。。，闻起来像是洗手液混着药膏的味道。我小心翼翼地摘下两片最厚的叶，握在手里，黏糊糊的，滑得像泥鳅。。。。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而是整只丧尸扑上来的闷响。门框震了一下，锁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住在老小区，门板是木头的，里面夹了一层铁皮，但挡不了太久。，隔着门板听见外面传来的低吼声。那只丧尸的手爪在门上抓挠，留下刺耳的刮擦声。，打开猫眼。。皮肤变成了灰绿色，嘴唇发黑，嘴角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最恶心的是它的眼角和耳洞里都长出了细小的藤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根发芽。。。，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后退了两步，在楼道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因为砸门声很快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用肩膀撞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吱呀声，我看到门板上出现了裂纹。。
我开始翻箱倒柜找绳子、找胶带、找一切可以用来绑东西的工具。脑子里疯狂地想着对策——我可以从阳台的空调外机爬下去，但这里是六楼，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不，还有一个办法。
我冲回阳台，抬头看向楼顶。
楼顶上有一盆仙人掌。
那是去年夏天我妈来看我的时候顺手摆在那的，说是能“防小人”。那时候我还笑她**，现在想起来，那仙人掌在烈日下晒了一整年，长成了一坨丑陋但坚硬的刺球。
我闭上眼睛，把精神力往上延伸。
楼顶的仙人掌很暴躁。它的情绪和番茄苗、芦荟完全不同——它是那种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野性，带着一股“别碰我”的狠劲。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请求”传递过去，换来的是它叶片上竖起的每一根刺都朝我这边动了动，像是一只在呲牙的猫。
门板传来最后一声碎裂的巨响。
丧尸冲了进来。
我回头看到客厅里那个灰绿色的身影已经撞开了门，正歪着脖子看我，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然后它朝我冲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之前那个慢悠悠爬楼的东西。
我本能地往后一仰，右手碰到了仙人掌的最后一根刺尖。
视野炸开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体验，就像你闭着眼睛的时候身后也长出了一双眼睛，能看到我头顶上的天台，看到脚下六层楼高的外墙，看到小区里其他几栋楼的情况。仙人掌的视野是三百六十度的，而且它能看到我没看到的东西——
小区门口，有七只丧尸正在徘徊。三号楼门口躺着两具已经被啃得只剩骨架的**。而就在我脚下的这栋楼里，我看到了赵姐。
她抱着孩子缩在四楼的房间里，窗户用柜子堵死了，两个孩子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赵姐的老公不在，应该是末世当天就没回来。她的嘴唇干裂，一把菜刀握在手里，刀刃上沾着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仙人掌指向了小区北门的方向。在那条通往体育馆的主干道上，我“看到”了一棵银杏树。
那不是普通银杏树。
它的树干至少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冠遮住了半条街，**的叶片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但如果仅仅是这些，它还不值得被仙人掌专门“指出”。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树干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那是干涸的血，像是被树干活生生地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抽出来的一样。
这棵树杀过人。
而且它还在变异。
我收回精神力的瞬间，那头丧尸已经冲到了我面前。它的爪子几乎要碰到我的脸，但我手中的芦荟汁抢先一步甩在了它脸上。
丧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倒退几步，两只手拼命地在脸上抓挠。芦荟汁的刺激性超乎我的想象，那些淡**的液体像强酸一样腐蚀着它的皮肤，冒出一丝丝白烟。
我趁机翻过阳台栏杆，抓住空调外机的支架，双脚踩在窗户的雨棚上。六楼的高度让我腿软，但我没得选。
丧尸擦干净脸上的汁液时，我已经顺着管道滑到了五楼。
它追到阳台边，探出半个身子，冲我嘶吼。
我继续往下滑，在四楼的时候看到赵姐从柜子缝里往外看。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那双无神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大概两三岁，瘦得皮包骨头，嘴角干裂着。
我咬了咬牙，继续往下。
三楼的防盗窗上还挂着老张媳妇的**，丧尸拖走了她的下半身，上半身瘫在防盗网上。我避开那片血污，落在二楼雨棚上，最后跳到一楼的花坛里。
泥土很软，但我的脚踝还是传来一阵刺痛。我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单元门冲。
身后的楼道里传来更多脚步声。
不止一只。
仙人掌的视野在脑中一闪而过——单元门外面，街道对面，至少有十几只丧尸正在往这个方向移动。它们像是被刚才的声音吸引过来的。
我骂了一声，转身躲进一楼楼道旁的杂物间。
杂物间很小，堆着几辆满是灰尘的自行车和一台坏掉的洗衣机。我挤进去，把门关死，后背紧贴着墙，大口喘气。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末世降临第三天，我已经被围困在自己的小区里了。没有食物，没有水，唯一的食物来源是三颗番茄苗和一盆芦荟。
我还要活下去。
杂物间的角落里堆着一个化肥袋，里面还剩下半袋不知道是哪个邻居种菜用的复合肥。我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我能同化植物，我是不是也能让它们听懂我的指令？
番茄苗能结果，芦荟能分泌汁液，仙人掌能当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