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刘姐！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锋利如刀的叶片从枝条上脱落，乘着风朝我飞过来。，把我摔向出租屋的方向。:“刘姐！窗户！”。刘姐的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里拽。我整个人撞进窗框里，脑袋磕在防盗网上，疼得眼冒金星。“叮叮当当”的声响，那是银杏叶打在墙面上的声音，硬得像铁片。，看到至少十几片银杏叶嵌进了墙皮里，最深的一片直接穿透了红砖。，现在被钉在墙上的就是我了。“谢了。”我对刘姐说。。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一件睡裙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上面全是油渍和污渍。她怀里抱着孩子，孩子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你从哪弄来那么大的虫子?”刘姐的声音哑得像是三天没喝水。“那不是虫子，是树根。你当我傻?真是树根。”我揉了揉撞疼的脑袋，起身看了看窗外。红银杏已经安静下来了，树冠重新恢复原来的形状，但那些**墙里的叶片还在，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你想逃?”刘姐忽然问。。
她那双眼睛红了，嘴唇在哆嗦:“我老公……我老公三天前出的门，到现在没回来。他走的时候说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找吃的，然后就……”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怀里的孩子脸上。孩子被惊醒了，哭了几声，被她赶紧拍着后背继续哄。
我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说不出口。因为我透过阳台窗户看到了小区门口的小卖部，那里躺着一具**，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你想去安全区?”我问她。
刘姐点头。
“那得先解决那棵树。”我指了指窗外的红银杏。
刘姐沉默了一会儿，说:“它……它晚上会睡着。”
“什么意思?”
“我观察了它两天。它白天很活跃，一到晚上就像傻了一样，不动了，叶子也不响。大概是……”她顿了一下，“大概是需要晒太阳才能动。”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银杏是落叶乔木，晚上会合拢叶片休息是正常的生理特性。但红银杏变异了，它保留了这个特性吗？
我决定赌一把。
末世**天晚上十点，我再次翻出出租屋的窗户，沿着老榆树的根须滑到地面上。
红银杏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它的树冠不再抖动，叶片紧紧收拢在一起，那些白天插在墙上的叶子也全掉了下来，落在地上一层枯黄。整棵树失去了白天的凶悍，变成了一棵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老银杏。
这就是机会。
我快步走向它的树干，手掌贴上粗糙的树皮。那种熟悉的温热感涌上来，但和番茄苗、芦荟都不一样——红银杏的“灵魂”像是一锅沸水，充满了敌意和警惕。它虽然睡着了，但仍然保留着对人类的抗拒。
我尝试了三次，三次都被它弹回来，精神力像是撞在了一堵水泥墙上。
**次，我没有再强迫它。
我换了个思路。
我绕到红银杏背后的主干道，找到那条通往北城体育馆的必经之路。路边的下水道**下传来哗哗的水声，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我闭上眼睛，把精神力探进下水道。
下水道里有一株苔藓。
很小，很弱，但它活得很好。在黑暗潮湿的环境下，它不需要光照，不需要温暖，只需要一点水分和脏东西就能活。它的情绪很平稳，像是一个躺在沙发上晒太阳的老**。
我蹲下来，把手伸进下水道的缝隙里，指尖轻触那株苔藓。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在心里说，“帮我盯住它。如果它醒了，告诉我。”
苔藓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但我能感觉到，在那株苔藓跟红银杏之间，一根无形的线已经建立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夜色很静，但我的心里不安静。那棵红银杏，那些死掉的植物，那些正在变异的城市，还有那个叫“冥世”的秘密实验。
一切才刚刚开始。
赵姐儿子的伤口在阳台上，我打着手电筒一看，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来。
那伤口在小男孩的脖子上，一排牙印，看着就跟丧尸咬的一模一样。末世这三天，我在网上刷到过无数条被咬后尸变的视频，每一个都是这种牙印——边缘发黑，渗着暗红色的血水。
但仔细看，不一样。
丧尸咬的伤口会往外冒尸气，灰色的，像烟一样。但这孩子的伤口周围，是一层淡淡的绿色，像苔藓那种颜色。而且伤口边缘的肉没有坏死，反而在微微跳动，像是在自己愈合。
“没事，不是丧尸咬的。”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孩子的脖子，“这是变异植物扎的。”
赵姐一**坐在地上，眼眶里的泪唰地就下来了：“真的？”
“真的。”我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那孩子疼得往后缩了一下，但没躲开，“你看，如果真是丧尸咬的，现在他早就开始发烧说胡话了。”
这是***坛上总结的经验。被丧尸咬了之后，普通人最多撑三个小时就会尸变，期间高烧不退，瞳孔逐渐变灰。但这小孩眼神清亮，体温正常，就只是伤口疼。
我让小屁孩去阳台角落里拿几片薄荷叶，他颠颠地跑过去，又颠颠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把揉碎了的薄荷叶。我把薄荷叶按在他脖子上，用绷带缠了几圈。薄荷有清凉解毒的功效，这是我妈教的土方子，虽然不知道对变异植物有没有用，但总比干等着强。
“叔，你不怕我是小丧尸啊？”那小孩仰着脸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见过谁家小丧尸还这么活泼的？”我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赵姐缓过劲来，开始跟我讲今天的事。她说她是在楼下菜鸟驿站里的，本来是翻找有没有剩下的物资。结果翻到一半，门口那棵银杏树突然炸了——叶子全变成了暗红色，树枝像鞭子一样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