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口中出来，倒像赏我一点旧情。
他拉住我的手。
"公子瘦了。"
我抽回手。
"凤主如今身份尊贵，不必如此。"
他怔了下，又笑。
"公子同我生分了。"
"我只是担心你。"
他把我带到偏殿，让宫人退下。
桌上摆着茶点，每一样都是谢府从前吃不起的。
苏照亲手给我倒茶。
"我知道你怨我。"
我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像受了委屈。
"可我也没法子。"
"长公主她们非要护我，女皇也非要立我。"
"我一介药童，能推得开谁？"
我看着他。
他的手很白，指上戴着玉戒。
从前替我煎药时，他手上全是药渍。
他抬头时，眼眶泛红。
"公子，你别恨我。"
"我就算成了凤主，也还是记着你的好。"
"往后你若受难，来找我。"
"宫里的好药，我都给你留着。"
我本该立刻起身走。
可他说到从前，我还是停住了。
苏照十岁进谢府。
我病时，他整夜守着炉火。
我读书时，他替我磨墨。
我被人嘲笑体弱，他挡在前头，说公子以后定会有大造化。
那些话，我都记得。
我说："那便多谢凤主。"
苏照笑了。
他拍了拍手。
宫人捧来一只白玉香炉。
"这是养脉香。"
"南边进贡来的。"
"巫医说，你的召凰脉迟迟未醒，是脉息堵着。"
"每日燃着它，能帮你通脉。"
他把香炉推到我面前。
"公子一定要记得，日夜都不能断。"
我闻到一股药香。
很淡。
却有些熟。
我想再闻，浓香便盖了过去。
苏照看着我。
"公子不会连这点心意都不收吧？"
我沉默片刻。
"收。"
他笑意更深。
"那我就放心了。"
回府后，我点了养脉香。
烟气散开，屋里全是药味。
叶梨从外头回来，刚进门就皱了皱鼻子。
"这什么东西？"
"宫里送来的养脉香。"
"养你的？"
"嗯。"
她抱起被子。
"那我去院里睡。"
我失笑。
"有这么难闻？"
"不是难闻。"
她说。
"我不喜欢。"
她真去了院里。
一连三日，她都不进我房。
我以为她只是山里人不习惯贵重香料，便没放在心上。
苏照每隔十日就派人送新香。
来人每次都要叮嘱：
"凤主说了，谢公子身子弱，千万别断香。"
我照做。
晨起燃。
夜里燃。
练气时燃。
读书时也燃。
一个月过去，召凰脉毫无起色。
两个月过去，我反而更容易疲乏。
到第三个月，我胸口总闷，连走几步都要停一停。
巫医说：
"谢公子灵息太弱，该多燃些香。"
我加了香。
可宫里那边却不断传来消息。
凤主气色越来越好。
女皇亲自为他添置凤台。
长公主在朝上说，愿替凤主挡天下非议。
定远将军把边关最好的暖玉送进宫。
温令宜写了一篇颂文，传遍皇城。
所有人都说，苏照天生凤命，难怪能得四位贵女倾心。
而我呢？
**夜守着香炉，脸色一日差过一日。
叶梨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从前一回家就喊我夫君。
现在却总站在门外。
连进屋都要犹豫。
那日，我坐在**上，半天没动。
叶梨敲门。
"夫君，吃饭。"
我没应。
她又敲。
"谢怀砚。"
我还是没应。
门被她一脚踢开。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香炉，又看了看我。
"你又没吃？"
我说："不饿。"
"你嘴唇都没色了。"
"不用你管。"
她几步走进来，直接把香炉端到窗边。
我沉声道："放下。"
她没放。
"这东西不对。"
"凤主送来的。"
"他送来的就一定好？"
我看着她。
"叶梨，你也厌我了，对不对？"
她端着香炉的手停住。
"你说什么？"
"你不进我屋，不愿靠近我。"
"你不是厌我是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香炉放到地上，走到我面前，蹲下。
"我不懂宫里的事。"
"我也不懂什么召凰脉。"
"但我知道，我第一眼见你，就认你是我夫君。"
她抬手碰了碰我额头。
"可这几日，我一靠近你，就想躲。"
"不是我想厌你。"
"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