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镇北侯五十寿宴上，满座宾客眼睁睁看着他那娇滴滴的新夫人，当众蜕下了一张五米长的人皮。沈宴吓得双腿一软，瘫在满地黏液里疯**呕。半个月前，他为了这个在山里救下的柔弱孤女，硬生生夺了我的正妻之位，将我贬为贱妾。他说青青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比我这满手血腥的将门毒妇干净百倍。可惜他不知道，青青确实不踩蚂蚁，她只生吞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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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将一纸妾书拍在桌上时，袖口还沾着苏青青蹭上去的泪痕。
"当年你谢家扶我封侯，我娶你为正妻，这些年锦衣玉食，够还了。"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青青心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比你这个将门里杀出来的毒妇干净百倍。正妻之位，从今日起归她。"
我没说话。
我往院中看了一眼。
苏青青正蜷在廊下的炭盆旁，整个人缩成一团，怕冷得不像话。
她脖颈上有一小块皮肤翘了起来，边缘薄得近乎透明。
像在蜕皮。
刘嬷嬷冲进来，扑通跪在沈宴面前。
"侯爷，夫人嫁入沈家八年，操持府中上下，没功劳也有苦劳……"
"够了。"
沈宴抬手打断她。
"明日之前，把正院腾出来。青青身子弱，受不了偏院的阴冷。"
刘嬷嬷急得浑身发抖。
"侯爷，正院的地龙烧了八年，旁的院子哪有这个条件……"
"那正好。"沈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青青怕冷，正院合适。"
门帘掀开的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
院子里传来一声细弱的惊呼。
苏青青被冷风激得整个人一缩，双手死死抱住炭盆。
沈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脱下自己的狐裘裹在她身上。
"青青，别怕，明天你就能住进暖阁了。地龙烧着，暖和。"
苏青青靠在他怀里，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宴回头瞪了我一眼，像我才是那个夺人丈夫的外室。
我站在门口，看着苏青青把脸埋进狐裘领子里。
她的舌尖飞快地吐了一下，又缩回去。
很快。
除了我，没人看见。
刘嬷嬷拽着我的袖子回了内室，压着声音说："夫人，谢家那边……"
"不必通知。"
"可是……"
"我说了，不必。"
我拿起那张妾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文书是沈宴亲笔写的，用的是上好的澄心堂纸。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说，他把苏青青从山里带回来的第二天，就已经拟好了这份文书。
而那三天里，他每晚还照常来正院用膳，坐在我对面喝汤，什么都没说。
刘嬷嬷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我把文书折好，放进妆匣里。
"去收拾东西吧，明早搬。"
"夫人！"
"正院的地龙，今晚加两倍的炭。"
刘嬷嬷愣住了。
"她不是怕冷吗？"我将妆匣的锁扣按上，"就让她暖个够。"
搬院子那天，下了场倒春寒。
偏院的门窗关不严实，风从缝隙里直往里灌。
刘嬷嬷一边铺床一边抹泪。
"这屋子连个像样的炭盆都没有，夫人怎么住……"
"人住得，我住得。"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侯府的管事周成领着两个丫鬟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几匹寻常布料。
"谢……姨娘，这是侯爷吩咐送来的。"
姨娘。
昨天还叫夫人，今天已经改了口。
我接过布匹，没看他。
"正院那边搬好了？"
周成赔着笑。
"苏夫人很满意，说地龙烧得暖和，让奴才替她谢过姨娘留下的好东西。"
苏夫人。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她天生就该坐这个位置似的。
刘嬷嬷的手捏得骨节发响。
我拦住她。
"回去告诉你家苏夫人，正院地龙的炭，我已经备好了三个月的量，库房钥匙在管事房抽屉第二格。用完了尽管添，不必省着。"
周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刘嬷嬷瞪着他的背影。
"夫人，您为什么还要替她备炭？"
我在想一件事。
今天搬院子的时候，苏青青站在正院门口接钥匙。
她穿着件薄衫，站在太阳底下，阳光晒在她肩头，她整个人看上去很舒服，很餍足。
她手里拿着一个空碗。
碗里有一点残留的黏液，淡**，腥气很重。
"昭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