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k*的脚本------------------------------------------“哈哈哈”。，骨玉权杖的蓝光一闪一闪，魔法盾重新亮起来。林跃活动了一下手指，左手Ctrl键上的烫痕硌在指尖上。“他在想什么？”他在心里问。"在想你是蒙的还是会了。你第一次杀他用的是抓盾碎，他觉得可能是运气。现在他想试第二次，这次他不会取盾了，会直接瞬移起手。"“那我怎么打。”"逼他取盾。往前压，贴到烈焰火墙的施法距离边缘。他放火墙读条的时候不能动，读到三分之二撞进去。"。不是跑，是走。冷锋在等，等到青帝进入烈焰火墙的极限距离，法师一抬手，火墙读条出现在头顶。地面已经红了。“现在。”。野蛮冲撞穿过还没铺完的火墙，0.3秒无敌帧闪过火焰特效。冷锋还在读条，魔法盾没取消。炼狱一刀破盾，两刀暴击，第三刀落下去之前，屏幕忽然卡了一下。。耳机里的技能音效被拉成了一声极难听的咕噜，冷锋的角色在屏幕上漂移了半个身位，炼狱的刀锋从他身上穿过去，没砍中。冷锋趁这个空隙瞬移闪到侧面，反手一个冰咆哮。林跃的血条直接掉了一大截。“操！网怎么这么卡！”"网速波动。这片老城区的宽带是电话线改造的，**高峰期上行延迟飙到两百多毫秒。你那刀按正常延迟是砍中的，但数据包到服务器的时候晚了零点几秒，服务器判定你砍空了。"“那怎么办！”"有个办法。我写了个优化网络的小脚本，核心代码就几K*。但你得让我传过去。"“怎么传？”
"咬线。跟昨晚一样，牙齿磕在铜丝上，人体导电。几K*的东西，速率再慢也够用。传完你吐出来就行，日常说话不用咬。"
林跃从书包里翻出家里那副破耳机。右边那只海绵掉了，铜丝露在外面，上面还有他咬了快一年的牙印。他把铜丝塞进嘴里，牙齿磕上去，极轻微的麻。铜丝上的牙印刚好卡在门牙缝里，像钥匙**锁孔。
嘴里的铜丝忽然热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然后整个牙床都酸了。
与此同时屏幕右下角的网络延迟数字从两百多毫秒断崖式跌到了二十毫秒。
"传完了。你可以吐出来了。"
林跃把耳机线吐出来。铜丝上沾着口水，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点光。屏幕上的画面流畅得像换了台新机箱。
“……你刚才传了个什么东西到我脑子里。”
"网络优化脚本，2030年的技术。作用是优化TCP窗口缩放和延迟补偿。跟加速器差不多，但加速器优化的是你到游戏服务器的路径，我优化的是你嘴里到机房主干的路径。不算**，算网络优化。"
“你之前怎么不早说有这东西。”
"之前你手抖才是主要问题。现在手不抖了，延迟才变成瓶颈。而且这脚本只能用几次，网吧的路由器每次重启都会重置优化参数，下次网卡你得重新咬线让我传。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换根好点的线？这耳机铜丝太细了，传几K*还行，以后要传更大的数据就慢了。**超市里有没有那种带屏蔽层的U**线？"
“那是打印机用的。”
"打印机线更好。屏蔽层能抗干扰，传输速率比耳机铜丝高一个数量级。你有空去**那堆破烂里翻翻，就上次你看到的那根金色的。"
冷锋的第二个冰咆哮已经砸过来了。这次没有卡顿。林跃往左拉了一步，冰咆哮边缘擦过盔甲，血条掉了不到五分之一。野蛮冲撞冷却刚好转完，他按下Ctrl键。青帝撞向冷锋，0.3秒无敌帧闪过第二个冰咆哮。炼狱一刀破盾，两刀暴击，第三刀，冷锋倒地。伤害数字瞬间跳出，比平时快了一截。
全服第一法师的法袍第二次铺在尸魔洞三层的石板地上。
公屏上冷锋的ID后面跳出来一行字。
血月·冷锋：你网速怎么突然变快了。
林跃差点把嘴里的烟笑掉。
青帝：重启了一下路由器。
血月·冷锋：网吧路由器你能重启？
青帝：用脚踢的。
冷锋沉默了好几秒。
血月·冷锋：……你踢路由器的动作有没有预判。
青帝：有。零点三秒。
血月·冷锋：操。
石头在他脑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你跟他聊得还挺开心。那个脚本在2030年叫NOP-7。你想叫它什么？”
“踢路由器。”
"行。踢路由器就踢路由器。"
冷锋从地上站起来。他没有再打。他的角**在尸魔洞三层入口，法袍飘带被阴风吹起来，站了很久。
血月·冷锋：算了。游戏嘛，死了就死了。其实游戏毕竟是游戏，装备、等级、沙巴克，关了电脑什么都不是。我今年二十三了，上班两年，玩传奇是为了下班放松的。你呢？
林跃手指一紧。打了两个字。
青帝：高二。
血月·冷锋：操。高中生。那你还在这通宵。回去写作业。
青帝：写完作业能打吗。
血月·冷锋：写完作业可以。但不能通宵。我要是知道你通宵，下次不管你练了多久，直接叫人围你。好好念书，以后比这有意思。
他的头像灰了。铁壁在行会频道里打了一串问号，冷锋没回。过了几秒，铁壁带着血月的人退了。
林跃看着冷锋灰掉的头像。胖子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跃哥，冷锋跑了？他不打了？”
“他不是跑。他是下班了。”
接下来的沙巴克攻城战，血月没守。青铜时代推上城墙的时候，守城的只有几个散人。林跃站在沙巴克城墙上，看着旗帜从红色换成青色。
青帝：沙巴克拿下了。我下了。
他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把叼了一晚上的烟从嘴角拿下来，还是没点。
“回家。我要做英语作业。”
胖子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你被冷锋打傻了？”
“没有。是他把我打醒了。”他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拎起书包走了出去。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推开小超市后面的门，客厅里《汉武大帝》的声音从**的躺椅那边传过来。**留了半碗绿豆汤，旁边一张纸条：英语作业在桌上。他站着喝完，走进房间。台灯拧开，英语作业摊在桌上。昨天空着的那几道虚拟语气填空还在等他。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石头。”
"在。"
“教我。”
"哪里不懂。"
“第三题。与现在事实相反的假设。”
"用游戏举例。冷锋攻击你的时候，如果你有魔法盾，你就不会掉血，与事实相反，因为你没有，你是战士。所以是If you had a **gic shield, you wouldnt take ****ge. 换到第三题，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接这个任务。If I were you, I wouldnt accept this quest."
“那和以前的事相反呢？”
"如果你昨天带够了药，你就不会死。If you had *rought enough potions, you wouldnt h**e ***d. 传奇里没有这种说法，但逻辑一样。"
林跃低头写在作业本上：If he had used the faster rhythm, I wouldnt h**e won so easily.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把笔搁在作业本旁边。石头的蓝光在视野边缘轻轻闪了一下，语气还是那么平，但比平时慢了一点，像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林跃。其实我可以帮你做这些题。**也行。你的英语作业，数学卷子，甚至期末**，我可以直接给你答案。选择题一秒全对，阅读理解不用看文章，作文有现成模板。你想进年级前十，我就能让你进年级前十。高三之后的高考也是。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在2030年之前就站在某个校**台上发言，而不是在台下被通报批评。只要你开口。"
林跃盯着作业本上自己刚写完的那道题。字迹有点潦草，但每一个字母都一笔一划地码在横线上。
“不用。”
"为什么。"
“你教我。我自己学。你在我脑子里挂机都能知道冷锋的下一次技能往哪放，对吧，你要真替我做了，那就是我把自己爆了，什么也没剩下。我死了七次才学会抓那零点三秒。英语比冷锋简单，至少英语作业不会砍我。”
石头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蓝光闪了一下，像有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但如果你哪天想偷懒，可以随时叫我。"
“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走。”
"短期内不会。长期来看，我需要你活到2030年。至少，没比帮你过英语**更重要的事之前，我不会走。"
林跃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他想起冷锋说的话，好好念书，以后比这有意思。想起苏晓今天在走廊上帮他拉书包拉链，手指没碰到他的手腕，拉链拉到头之后退了一步才转身走。想起她把作业本放进他手里时，封面上的白色纸花磨旧了边角，但每一片花瓣都还完整。
他把台灯关了。黑暗涌回来，蓝白光在意识深处微微暗下去。
“晚安，石头。”
"晚安。明天虚拟语气还有下一章。顺便，苏晓给你的那本蓝皮笔记本，她今天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你一眼。你在网吧打冷锋的时候，她在学校广播室录英语**比赛的练习带。录音内容我扫了一眼——是虚拟语气的例句，发音比你的准。你要不要明天中午去广播室听听。"
林跃在黑暗里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落在枕头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AI。记性好。"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把脸埋进去。枕巾上有洗衣粉的清香，**昨天刚换的。他想起苏晓站在走廊上看着他手上的茧，看了好几秒。那个眼神不是嫌弃，是想看清楚什么东西。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