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维寄生

*oos很会爆------------------------------------------。，ID铁壁，全服第一战士。和冷锋那种守尸还跳舞的性格完全相反，铁壁话不多，不爱打字，见面就是烈火剑法。他的装备是全服战士的顶配：**套，从盔甲到戒指全是极品，武器是裁决之杖，攻击力满值的那把。全服能凑齐**套的战士屈指可数，铁壁是第一个。论坛上有人说他为了这套装备花了小一万块，也有人说他是打宝队的核心，靠实力一件一件攒出来的。。散人进不去，中小行会也不敢惹。但林跃这几天没心思管尸魔洞，他在忙别的事。全服论坛上一个叫“盟重老狗”的人发了一篇帖子：《祖玛七层刷新机制分析》。写得极细：祖玛教主的刷新时间、击杀窗口、极品祖玛装备的掉落概率，每一项都标了数据。帖子最后一行字很小，但林跃一眼看到了：“以上为个人估算，实际***制待验证。建议至少两人组队挑战。这人上次分析过你的操作，”石头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那篇《青帝五次反杀逐帧分析》就是他写的。全服论坛点击第一。他只发数据帖，从不灌水。他能算出刷新机制，还能分析我的操作，他到底什么人。不知道。但他的数据和我的计算结果有重合。祖玛教主的刷新算法受服务器重启时间影响，盟重老狗漏了这个变量，但我能算出来。上次服务器重启是四天前凌晨三点，按照七十二小时周期偏移，今晚教主刷新位置会偏东南角，刷新窗口在十一点二十到凌晨一点之间。”。这是他从**那堆破烂线里淘来的，打印机的旧线，带编织网屏蔽层，接头还是方头。比耳机铜丝粗一圈，铜芯磕在门牙上有股极淡的铁锈味。脑子里的蓝光铺开，祖玛七层的地图在视野里叠了一层半透明的网格，教主的刷新点被标成一个红色光圈。“今晚去蹲一宿。有可能出裁决。裁决之杖，全服战士的毕业武器，据我统计，目前全服已知的裁决不超过五把。铁壁手里一把，赤焰手里一把，另外两三把在跨服玩家手里。今晚如果运气好，你是全服第六把裁决的主人。有没有兴趣。”。快十点了。他翻身下床，给胖子打电话。“胖子，今晚不去尸魔洞。去哪。祖玛七层。打教主。”。“跃哥。祖玛教主是全服最顶级的*oss之一。上次血月整编队去打，死了将近一半人。铁壁扛伤害扛到装备耐久全红。你一个战士你带道士号。治愈术和施毒术都准备好。**炒的花生还有没有。……有。”
“带两袋。今晚蹲一宿。”
晚上十一点多，飞跃网吧27号机。胖子坐在旁边，道士号“胖大海”已经进了祖玛七层。阿峰没来，今晚有晚自习。桌上是两袋花生，一瓶可乐。
林跃把金色U**线**机箱前面的接口，另一头咬在嘴里。铜芯磕在门牙上，麻感比耳机铜丝更稳，脑子里的蓝光整片铺开，祖玛七层的地形网格、怪物巡逻路线、教主刷新点的偏差值，全叠在游戏画面上。
“教主刷新偏东南。到了之后别急着动手，旁边必刷两个祖玛卫士，一个会冲锋，一个血厚。先把小怪清掉，然后卡教主的大锤盲区。保持在他正前方六十度角之外，每次打一刀往后拉半步。狂暴阶段有三十秒，扛过去就过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上次寒假作业最后的选做课题是祖玛七层还没人打通。你****，连着好几天没通关，困得不行趴在键盘上，鼠标还点在教主刷新点上。我就记住了。你当时嘴里叼着那根破耳机的铜丝，口水把键盘糊得按键都黏住了，网吧老板娘后来用酒精擦了半天。”
“……这种事不用记。”
“数据是客观的。”
林跃咬着线，操作青帝进入祖玛七层。祖玛寺庙的**音乐低沉的弦乐混着鼓点，走廊两侧的火把忽明忽暗。两个祖玛卫士从黑暗中冲出来，右边那个直接开冲锋，巨大的身躯撞过来。林跃按下野蛮冲撞，砰！0.3秒无敌帧闪过，炼狱一刀劈在卫士后背上，哐！卫士的血条掉了一截。胖子手忙脚乱地加血，胖大海的治愈术在青帝身上闪。两个卫士清完，林跃喝了三瓶中红，鼠标悬停在烈火剑法上。
时间跳到凌晨前后。屏幕正中央跳出一个巨大的血条。祖玛教主刷新了，和石头标的位置完全重合。那个浑身漆黑、手持巨锤的怪物从地图边缘走出来，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震动。咚..咚咚
“**真刷了！”胖子差点把花生袋打翻。
林跃已经按下烈火剑法，轰！修罗斧带着火光劈在教主胸口，暴击数字跳出。他往后拉了半步，教主的大锤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板碎裂，碎石特效溅到盔甲上。啪嗒啪嗒。一刀，两刀，烈火冷却转好，第三刀轰下去的时候教主狂暴了。身体变成暗红色，攻击速度翻倍。
“狂暴三十秒，胖子加血！”
胖子的治愈术疯狂刷，键盘被他敲得啪啪响。林跃盯着血条，手指按在药水快捷键上。教主的大锤砸下来，咚！血条掉了三分之一。喝药，拉回。第二锤，咚！教主跺脚，轰！地面炸开冲击波。林跃往左拉了一步，冲击波擦着盔甲边缘过去。教主紧接着冲锋，巨大的身躯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碾过去，撞在墙上，整个画面都在震。趁它撞墙的硬直，林跃冲上去连砍两刀，哐哐！野蛮冲撞，砰！0.3秒无敌帧穿过第三次锤击的伤害判定。炼狱最后一刀！
祖玛教主的血条归零。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爆落物品铺了一地。
金光。不止一道，好几道。
“裁决！”胖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机线扯着机箱往旁边歪，他一手扶机箱一手指着屏幕，“裁决之杖！力量戒指！绿色项链！还有，隐身戒指！跃哥你看隐身戒指！隐藏属性是战士带隐身，全服没人见过这东西！”
林跃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颤。战利品列表弹出来：裁决之杖一把，力量戒指一枚，绿色项链一条，隐身戒指一枚，金币若干。裁决之杖，攻击力满值的那把，全服不超过五把。力量戒指和绿色项链是战士次极品，全服能凑齐的人屈指可数。隐身戒指，特殊装备，战士佩戴后能隐身，全服从来没人打出来过。
“石头。”
"在。"
“你算到了教主会刷在东南角。但你没说会爆隐身戒指。”
"因为概率太低了，比裁决还低很多。我没有算到。这是纯粹的运气。但你的运气也是概率的一部分。你之前死了那么多次已经拉平了坏运气，现在该你走一次运了。"
林跃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搁在键盘上，不抖了。
"裁决之杖可以自己用，全服战士毕业武器。绿色项链和力量戒指属性虽然好，但你现在需要的是网费和现金，这两件挂5173能卖个好价钱。隐身戒指别卖，全服唯一的装备，卖了就没了。留着自己用。"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把绿色项链和力量戒指挂上了5173。两件装备上架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秒了，绿色项链是血月的人收的，力量戒指被一个散人战士买走。两件加起来成交价折合五千元宝。
2005年的元宝是传奇的硬通货。一个元宝的充值价格是一块两毛五分***，五千元宝就是六千多块。但游戏里交易有手续费，而且元宝变现麻烦，要走平台、找担保、防骗子。林跃不想折腾。他直接找到了网吧老板。飞跃网吧老板姓赵，胖子的远房亲戚，平时收网费都是拿塑料篮子装零钱的那种人。但他也收元宝，网吧里**的玩家经常拿元宝抵网费。赵叔在青城有好几处生意，正给自己另一个网吧的《传奇》**收储备金。
林跃把元宝转给赵叔的时候，赵叔以为他在开玩笑。“你这元宝哪来的，不会盗的号吧。”
“自己打的。祖玛教主爆的装备卖了，换的元宝。你去论坛查，全服刚成交了一条绿色项链和一个力量戒指。”
赵叔叼着烟，盯着林跃看了好几秒。然后在电脑上确认了元宝到账，从抽屉里数出四千块现金，又拿了几张网费卡。现金是一沓旧钞，有零有整，二十块、五十块、一百块，折痕上沾着油渍和烟灰。网费卡上写着具体的上网小时数。他把网费卡和现金叠在一起，用一根橡皮筋捆好，在桌上推给林跃。
“一千网费，四千现金。你点点。”
林跃把橡皮筋解下来，用手掌抚过钞票上的折痕。钱不多，但这是他自己挣的，用裁决、祖玛教主和半夜的网吧**挣的。他把钱揣进裤兜里。裤兜鼓了一块，下楼的时候手一直按在那个位置，像怕钱自己跑了。
回家路上经过胖子家的炒货店，他站住脚，走进去，把**平时不舍得买的好几种坚果每样称了好几大袋，又挑了两袋山楂干。胖子的妈一边称一边笑：“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请客。”
“请谁。”
“很多人。”
他拎着袋子推开自家小超市的门。**蹲在门口码货，酱油瓶分了五排，每排八瓶，五八四十。**抬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大袋子。
“什么东西。”
“坚果。山楂干。给我妈泡水的。”
**把牙签从嘴里抽出来，站起来捶了捶腰。从他身边过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手很重，掌根有老茧，在他肩头停了一秒。然后走**架后面继续搬货，声音从酱油瓶后面传过来，闷闷的：“没耽误学习？”
“没耽误。英语作业交了。”
**没再说话。林跃进里屋把钱藏在抽屉最里面。压在一本旧的《热血传奇攻略书》下面，攻略书的封面早就翻烂了，冷锋以前说过，裁决之杖的图鉴印在第二十四页。他翻到那页，看了看上面印的属性数据，攻击力满值，全服第五把。比攻略书上印的最高攻击力还高一点。
台灯的光照在裁决之杖的图鉴上。窗外传来洒水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哗，然后远了。
“石头。”
"嗯。"
“五千元宝。换了一千网费加四千现金。折合下来比直接卖***少赚一点点，但是不用等。网费够我在飞跃网吧包好几百个通宵。现金够我妈换那台想了很久的冰柜。”
"你给自己留了网费，给**留了冰柜钱。裁决没卖，留着自己用。你没给自己买东西。"
“网费就是我自己的。裁决也是。”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