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年的句号------------------------------------------，苏念卿接到陈叙白的电话。"我们见面谈谈吧。"，像是在谈一笔生意。，然后说："好。"。，是陈叙白选的，离他学校很近的一家连锁店。，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斑驳的影子像碎掉的时光。，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是她去年**一给他买的。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胖了一点，应该是研究生食堂的伙食不错。"等很久了？"他坐下，语气客气得像个陌生人。"刚到。"苏念卿说。，陈叙白要了一杯美式，苏念卿要了一杯白开水。，从来都是陈叙白点单。他知道她的口味，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四年的相处，他记得所有细节。，她是客人。"说吧。"苏念卿开门见山。，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我妈说，"他终于开口，"考研失败的女生，没有前途。"
苏念卿看着他。
他的眼睛躲闪着，不敢和她对视。
"所以？"
"我觉得……"陈叙白顿了顿，"我妈说得有道理。"
咖啡厅里的**音乐是一首老歌，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放的那首。苏念卿记得，那天陈叙白牵着她的手，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现在，他说："我们分手吧。"
苏念卿没有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有点烫，她皱了皱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问。
陈叙白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念卿，我知道这样很**，但是——"
"没关系。"苏念卿打断他，"我理解。"
她站起来，拿起包。
"咖啡你自己喝吧，我还有事。"
"念卿！"陈叙白站起来，"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苏念卿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照得有些模糊。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大一新生报到，他在校门口当志愿者，帮她搬行李。那时候他笑得很阳光，说："学姐，我叫陈叙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后来，他开始追她。送早餐，占座位，陪自习，每天说早安晚安，整整追了三个月。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事实证明，她错了。
"你桌上那叠考研辅导班的收据，"苏念卿忽然说，"我看到了。"
陈叙白的脸色变了。
"你说你笔试没过线，其实你连面试都没进。那些收据上写的清清楚楚，你根本没去参加面试。"
"我……"
"陈叙白，你自己都没考上，还嫌弃我？"
苏念卿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得对，考研失败的女生没有前途。那考研失败还要靠调剂才能有学上的男生呢？"
陈叙白的脸涨得通红。
苏念卿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走出咖啡厅，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她没有哭。
从咖啡厅出来，她直接回了出租屋。推开门，看到桌上还放着他们两个人的合照，是去年生日的时候拍的，她笑得很开心。
她拿起相框，看了两秒，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四年的感情，换来一句"你没有前途"。
苏念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膝盖还是有点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枕头湿了一片。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静静地流泪，像是在给这四年的感情一个告别仪式。
窗外的阳光慢慢暗下去，隔壁的夫妻又开始吵架了。
但苏念卿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