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租危机------------------------------------------，苏念卿接到房东的电话。"苏小姐，下个月初你得搬走。""为什么？"苏念卿愣住了，"我们的租约还有三个月才到期。""我儿子下个月结婚，这房子要重新装修一下，给他们当婚房。"房东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押金我退给你，房租按天算，多退少补。"。，环顾四周。，十五平米左右，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就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了。墙上贴着她大学时的照片，还有一张从图书馆借来的海报——日出时的山峦，金色的阳光洒满山谷。。，三室一厅，月租4500，两人平摊，一人2250。后来林薇受不了城中村的环境，回了老家发展，只剩下她一个人。，每个月4500。加上日常开销，她的存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房东要她搬走。，打开手机银行。：3200元。。，3200元，够她交一个月的房租，够她吃两个月的外卖，但不够她重新租一个房子、付押金、买生活用品……
她打开租房APP，搜索"整租""1500以下""城中村"。
出来的结果寥寥无几，而且位置都很偏，通勤时间至少两个小时。
她不死心，又搜索了"合租""1000以下""近地铁"。
这次结果多了，但点进去一看，要么是隔断房——墙皮斑驳，隔音差得能听见隔壁打鼾；要么是要求严苛：女性不做饭、不带朋友、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
苏念卿一家一家看过去，心里越来越凉。
她***手机屏幕，每一张房源图片都像是在嘲笑她。
六平米的小房间，窗户被隔壁楼挡住，白天也要开灯。
半地下室的隔断间，潮湿的墙壁，弥漫着一股霉味。
还有那些"房东直租"的房源，点进去一看，全是中介的套路。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左数到右是七块天花板，从右数到左还是七块。她数过无数遍了。
她想起来，自己刚毕业那年，踌躇满志，觉得只要努力工作，就能过上好的生活。
那时候，她相信考研是改变命运的捷径，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相信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
她错了。
考研失败，被分手，房租危机。
考研312分，离**线差了33分。
存款3200块。
未来在哪里？
她盯着那道裂缝，忽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比那道裂缝还要糟糕。裂缝至少不会扩散，而她的生活，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叮——"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苏念卿女士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XX公司的HR，看到您投递的简历，想约您来面试。"
苏念卿一下子坐起来。
"请问是什么岗位？"
"电话销售。底薪3500，提成另算。工作地点在科技园，离地铁站步行五分钟。"
3500。
比她预期的还低500。在这座城市，连最低工资标准都快够不上了。
但现在，她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好的，请问面试时间是？"
"明天下午两点，您方便吗？"
"方便。"
"那请带上您的简历，明天见。"
挂断电话，苏念卿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保存"的面试通知，忽然有点想笑。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一个失败的考研人，一个被分手的前女友，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普通人。
不是名校毕业，没有工作经验，没有**，没有人脉。
只剩下一个手机号码，和明天下午两点的面试邀请。
她打开微信，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薇子，我要搬家了。"
林薇秒回："？？？怎么了？"
"房东要收房子，给她儿子当婚房。"
"靠！那你现在住哪？"
"还没找，先面试再说。"
"面试？什么工作？"
"电话销售。底薪3500。"
对面沉默了几秒。
"念卿，你认真的吗？你可是本科毕业生啊。"
苏念卿盯着屏幕，慢慢打出一行字：
"林薇，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明天，还有明天的面试。
后天，还有后天的房租。
一个月后，她就要流落街头。
但至少——
她还有明天的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