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开处刑？我让你心服口服------------------------------------------，但整个宗门都在等着看笑话。，说要帮卡在炼气巅峰二十年的长老突破筑基？这不是笑话是什么？外门弟子们私下开了盘口，赌林远能不能成功，赔率是一赔十——看好林远的只有寥寥几人。：“林远要是能成功，我当众**。”这话传到林远耳朵里，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连一些真传弟子都惊动了。筑基期的师兄师姐们纷纷跑来看热闹，把外门演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几位常年闭关的内门长老也派了弟子来打探情况。。他让人在演武场中央摆了一个**，让周玄通盘膝坐下。他自己则搬了一张桌子坐在旁边，桌上铺开草纸，手里拿着炭笔，像个坐堂的大夫。“周长老，请运转一遍您平时修炼的功法。”。林远闭上眼睛，用意识去感应周玄通体内的灵力流动。这需要极高的精神力敏感度，但林远前世做实验时训练出的专注力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他能“看到”灵力像水流一样在周玄通的经脉中流动，遇到某些地方会减速、会绕路、会损耗。“停。”林远睁开眼，“您运转到第三步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左腿的足三里穴附近有阻滞感？”：“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在您的灵力曲线里看到了一个明显的衰减峰。”林远指着刚画出来的图表，“灵力流经那个穴位的时候，强度从一百降到了八十五，损失了百分之十五。这个穴位以前受过伤吧？”，缓缓点头：“四十年前，我在迷雾森林被妖兽咬过那里。伤早就好了。经脉的伤好了，但灵力运行的‘流阻’还在。”林远说，“就像水管被压扁过，就算恢复了原状，水流经过的时候还是会变慢。您的功法没有针对这个阻滞进行调整，每次灵力到这里都要‘绕路’，绕路的过程就会损失能量。”。他说得头头是道，而且那些术语虽然古怪，但仔细想想，确实能解释自己多年的困惑。，在上面画了一条经脉路线图。图上的穴位和经脉和传统医书上的差不多，但多了一些奇怪的标记——箭头、数字、曲线。“我会教您一套新的运转路线，绕过这个阻滞点。”林远指着图上的一条虚线，“从丹田出发，走这条侧路，绕过足三里，直接从阴陵泉过去。虽然路程远了百分之八，但流阻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净效率能提升百分之四十。”
周玄通皱眉：“绕过？这条路线从来没听说过。”
“因为以前没有人用数据测量过流阻。”林远说，“大家都凭感觉修炼，感觉哪条路顺就走哪条。但感觉会骗人，数据不会。我用数据算过了，这条路线是最优解。”
“还有，”林远继续说，“您的呼吸频率需要调整。您现在每分钟呼吸十二次，太快了。我测过您的肺活量和灵力容量，最优频率是每分钟九次，吸气持续三秒，呼气持续三点七秒。这个比例能让灵力和血液中的氧气达到最佳交换效率。”
“为什么是三点七秒？”周玄通忍不住问。
“因为您的身高、体重、经脉长度决定了这个数值。每个人的最优参数都不一样，您的就是三点七。如果换一个人，可能是三点五，也可能是四点零。这就是为什么传统功法‘一刀切’的方式效率低下——每个人的身体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用同一套参数？”
周玄通不再问了。他开始按照林远的方法修炼。
第一天，没有变化。周玄通有些焦躁，林远让他“保持耐心，数据需要时间积累”。
第二天，周玄通感觉到左腿的阻滞感明显减轻了。他惊讶地发现，那股困扰了他四十年的“堵”的感觉，像冰块一样在慢慢融化。
第三天，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翻了一倍。周玄通内视丹田，发现原本灰蒙蒙的气团开始变得明亮，像蒙尘的镜子被擦干净了。
**天，修为的瓶颈开始松动。周玄通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门上出现了裂缝，有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第五天，整个青云宗都感觉到了异象——外门方向的灵气浓度突然暴涨，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疯狂汇聚。天空中出现了一团灵云，云层中隐约有雷声滚动。这是突破筑基的前兆！整个宗门都沸腾了。
第六天，周玄通闭关。林远被挡在门外，但他不急。他把这六天的所有数据整理成了一份报告，标题是《炼气期突破筑基的优化方案——以周玄通长老为案例》。
第七天清晨。
一声长啸从周玄通的修炼室传出，声震四野，惊飞了漫山的鸟雀。炼气巅峰的桎梏像玻璃一样碎裂，海量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在丹田中旋转、压缩、凝结——最终，气态的灵力变成了液态，在丹田底部汇成一汪灵泉。
筑基成功。
六十岁的老头，在卡了二十年之后，终于筑基了。
消息传遍青云宗，所有人都傻了。那些赌林远输的人捶胸顿足，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哑口无言。
周玄通走出修炼室的时候，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花白的头发变成了灰黑色，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眼睛也不再浑浊。他第一件事不是去长老会复命，而是找到林远。
林远正坐在演武场的台阶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新书在看。周玄通走到他面前，整了整衣冠，然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林远，老夫服了。”
全场鸦雀无声。
林远放下书，站起来，回了一个礼：“科学服了就行，人服不服不重要。”
周玄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拍了拍了林远的肩膀：“小子，你这话说的，比老夫还狂。”
长老会紧急召开了会议。原本要“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处罚，变成了一条简短的决议——“允许林远继续研究，但需在长老**下进行”。周玄通投了赞成票，其他长老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一个能让二十年无法突破的老头成功筑基的方法，谁敢说它是歪门邪道？
当天晚上，林远坐在屋顶上，看着漫天星辰。
这世界的星空和他前世不一样。没有北斗七星，没有猎户座，银河的位置也完全不对。这意味着，他不在银河系，甚至不在已知的宇宙中。但物理定律是一样的——万有引力还在，热力学定律还在，电磁感应还在。
只要物理定律还在，他就能用科学撬动这个世界。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红发少女跃上屋顶，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她穿着绣有金色符文的红色劲装，腰间挂满了各色符箓，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夜风吹起她的马尾，在月光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你就是那个搞歪门邪道的林远？”
林远转头看她：“你是？”
“苏瑶，符道天才，金丹期。”少女下巴一抬，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听说你用一堆数字让一个老头突破了筑基？我觉得是运气。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林远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月光洒在她的红发上，像镀了一层银。他忽然笑了。
“比什么？”
“比修炼效率。用你的方法，用我的方法，看谁进步快。”
“赌注呢？”
苏瑶想了想：“你要是输了，承认你的方法是垃圾。我要是输了……”她顿了顿，“我请你吃顿饭。”
林远伸出手：“成交。”
苏瑶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心虚或怯懦。但她只看到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一个科学家面对新课题时的兴奋。
那种兴奋，比任何战意都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