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赌约------------------------------------------，占地极广，是贵女们聚会的常去处。园子里种满了各色花卉，春夏秋冬各有景致，光是维护园子的花匠就有二十多个。，园子里已经坐满了人。，看到她们进来，立刻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公主！你们可算来了！昨天那赌约太帅了！你们没看到四大才子的脸色，绿得跟黄瓜似的！就是就是！林泽谦那脸，冷得能结冰！哈哈哈哈！”，心里却在飞速运转。她不知道这些贵女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和原身是什么关系，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左边这个穿粉色衣裙的叫柳如烟，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原身的死党之一。右边那个穿紫色衣裙的叫沈梦瑶，是礼部侍郎的千金，也是原身的酒友。“还行吧。”赵舒月含糊地应了一句，找了个位置坐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个人。王一诺找了个角落坐下，面无表情，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肖嘉言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人群，和几个贵女聊起了天，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公主，你们昨天说的那话，是认真的吗？”柳如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要拿下四大才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那我们可都等着看好戏了！”沈梦瑶笑着说，“赌坊那边的赔率都出来了，一赔一百五！全京城都在**呢！”。？
那岂不是押一百两能赚一万五千两？
她的职业本能立刻开始运转——预期收益为正，长期来看必赚。虽然她们只有一次机会，但……
“你们押了吗？”赵舒月问。
“押了押了！押你们输！”柳如烟毫不犹豫地说。
“我也是！”沈梦瑶举手，“全押你们输！”
赵舒月嘴角抽了一下。
旁边的李婉宵也听到了，她放下茶杯，轻声问：“押我们赢的，有多少人？”
柳如烟想了想：“好像……没有。一个都没有。”
“连你们自己都没押？”沈梦瑶惊讶地问。
赵舒月和李婉宵对视了一眼。
“当然押了。”赵舒月面不改色地说，“我们押自己赢。”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公主你们真逗！”
“押自己赢？那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哈哈哈哈！”
赵舒月没笑。她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像是在配合大家的玩笑，但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在算账。
原身的私房钱有多少？够不够押注？赌坊的赔率会不会变？如果赢了，能赚多少？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飞速运转，像是做市场方案时的成本测算。
李婉宵显然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她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湖面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王一诺在角落里，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画来画去。赵舒月瞥了一眼，发现她画的是一个表格——左边是四大才子的名字，右边是各种参数：性格、喜好、弱点、攻略难度。
肖嘉言还在和贵女们聊天，但她的话题已经从“赌约”悄悄转到了“四大才子”上。
“林泽谦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肖嘉言不经意地问。
“翰林院啊，还能去哪？”一个贵女说，“那人就是个书**，除了读书就是写文章，无聊死了。”
“周翊辰呢？”
“世子啊，他倒是经常去茶楼，听说最近在帮家里打理生意。”
“孟弦辉？”
“画院。那人除了画画什么都不管。上次有人在他画展上说了一句‘这画一般’，他当场把画撕了。”
“温远启？”
“太医院。不过他不常坐诊，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请病假。”
肖嘉言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聊了大概半个时辰，赵舒月找了个借口去**。她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李婉宵一眼，又看了王一诺和肖嘉言一眼——三个人立刻会意。
“我也去。”李婉宵站起来。
“一起。”王一诺说。
“等我。”肖嘉言笑着和贵女们打了招呼，跟了上来。
四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凉亭，穿过一条碎石小路，拐进了一间无人的厢房。
赵舒月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听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不熟，但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三个人看着她，没有人反驳。
“赌约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赌坊开了盘口，押我们输的赔率是一赔一百五。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输。”王一诺说。
“对。”赵舒月点头，“而且不只是会输，是输定了。连原身的朋友都押我们输。”
“所以呢？”肖嘉言问。
“所以我们必须赢。”赵舒月说，“不是为了赌约，是为了活下去。”
李婉宵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我算了一下，如果不履约，出家的后果比社死还严重。”
“怎么个严重法？”肖嘉言问。
“这个时代，女子出家不是闹着玩的。”李婉宵说，“庵堂里的生活很苦，而且一旦出家，就再也不能还俗。原身的家族也不会同意——公主出家，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所以，我们没得选。”王一诺总结。
“没得选。”赵舒月说，“只能赢。”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贵女们的笑声，清脆的、娇滴滴的，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派对。
“怎么合作？”肖嘉言打破沉默，“我们连四大才子是谁都不知道。”
“信息。”李婉宵说，“先把信息对齐。”
她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四个名字：
林泽谦。周翊辰。孟弦辉。温远启。
“这是四大才子。”李婉宵说，“刚才在凉亭里，我从那些贵女嘴里套了一些信息。”
她把每个人的基本情况说了一遍，和之前在前厅里总结的差不多，但更详细了——林泽谦喜欢去翰林院后街的一家旧书店，周翊辰常去东街的听雨茶楼，孟弦辉的画院在城西的柳巷，温远启偶尔会去城南的百草堂看诊。
王一诺听完，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标图：“四个人的活动范围分布在京城四个方向，没有重叠。这意味着我们要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可以，但信息要共享。”李婉宵说，“任何进展都要同步。”
“同意。”赵舒月点头，“还有一件事——我们在现代互不认识，但现在必须成为战友。所以，重新认识一下。”
她伸出手。
“赵舒月，市场营销。”
李婉宵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握住。
“李婉宵，人力资源。”
王一诺犹豫了一秒，把手搭上来。
“王一诺，产品经理。”
肖嘉言最后一个，把手放在最上面。
“肖嘉言，公关。”
四只手叠在一起。
“合作愉快。”
四个人同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社交性的笑，是那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一起往前冲”的笑。
“还有一件事。”赵舒月收回手，“赌坊。”
“你真要押？”肖嘉言问。
“当然。”赵舒月露出一个市场营销总监的专业微笑，“一赔一百五的赔率，预期收益是正的。长期来看必赚。”
“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李婉宵说。
“所以我们要赢。”赵舒月说，“赢的概率虽然低，但不是零。只要我们四个联手——”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阳光正好，穿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片金色的格子。
“概率就能翻倍。”
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丫鬟探进头来：“公主？你们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找你们呢！”
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小丫鬟被四个人的目光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那个……柳小姐说，要请你们喝酒，庆祝昨天的赌约……”
“来了。”赵舒月整了整衣领，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
“记住——我们不熟，但现在是最好的战友。谁出了事，其他人必须顶上。”
三个人点头。
赵舒月推门走出去，阳光落在她身上，鹅**的裙子在光里变得透亮，像镀了一层金。
厢房里，小丫鬟看着剩下的三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郡主……公主她们……在做什么？”
李婉宵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在玩游戏。”
“什么游戏？”
“新游戏。”王一诺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跟着赵舒月走了出去。
肖嘉言最后出门，经过小丫鬟身边的时候，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她们就是这样的。”
小丫鬟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她总觉得今天的公主、郡主、县主、乡主，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好像……变聪明了？
不对，应该是变奇怪了。
她摇摇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凉亭里，贵女们已经摆好了酒席。赵舒月四个人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来，为我们四大草包的赌约——干杯！”柳如烟举起酒杯。
“干杯！”一群人跟着起哄。
赵舒月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在看对面的三个人。
李婉宵端着酒杯，姿态优雅，但眼底有一丝锐利。
王一诺没端酒杯，她在桌子下面用手指画着什么——大概是四大才子的信息表格。
肖嘉言在和旁边的贵女聊天，声音柔和，但每一句话都在套取更多的信息。
赵舒月抿了一口酒。
酒是甜的，桂花酿，入口绵软，后劲却大。
她放下酒杯，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先去赌坊押注。
然后，开始攻略。
窗外的阳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凉亭里笑声不断。
没有人知道，这四个“草包”的脑子里，正在运转着一套这个时代从未见过的系统——
市场营销、人力资源、产品经理、公关总监。
四个现代职场精英。
四个古代高冷才子。
一场荒唐的赌约。
一年期限。
是攻略，是奔赴，是彼此成就。
也是——
四个陌生人的生死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