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字迹凌厉，但明显是刻意放慢了写出来的。
后来的事情，现在想来像一场漫长的电影。
他会在深夜出现，带着新伤，沉默地坐在她客厅里等她清理。他会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她在房间里走动，却不让她觉察到自己正被观察。他开始自然而然地去菜市场帮她买一周的菜，会做一手好饭，从简单的番茄炒蛋到复杂的红烧排骨。
他们之间从不说破，没有告白也没有承诺，只是某一天起，他留在了她那里，再也没有离开。
那段时间持续了一年多。
直到那个雨夜——
“若溪？”姜暖的声音将林若溪从回忆中拽出来。
林若溪睁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她**的酒店地下**。
姜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你认识那个陆寒州？”
这个问题让林若溪沉默了几秒。
“认识。”她最终说，“七年前的事。”
姜暖眉头皱得更紧，但没有继续追问。两人搭档多年，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只是说：“最好是过去的事。现在的盛寒集团，连我们公司的大老板都得罪不起。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坊间传闻，他背后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比的。”
林若溪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像是在配合经纪人的担忧，也像是在自嘲什么。
“你放心吧。”她说，“只是巧合而已。”
回到房间后，林若溪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二十八楼的视野很好，能够俯瞰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霓虹灯和车流组成了一条光带，在夜色中蜿蜒。
她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微博。
热搜榜第一：林若溪回国直播意外中断
热搜第三：陆寒州 是谁
热搜第七：盛寒集团
她点开第三条，热门微博配着一张陆寒州参加某个商业活动的旧图。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面对镜头表情冷淡，眉眼之间是毫不掩饰的疏离。
评论区一片混乱。
这颜值可以直接出道了吧
楼上醒醒，人家可是掌握半个地下商业帝国的男人
说地下都是轻的，这位的履历用“神秘”来形容都是客气的
我朋友在盛寒做过事，说他们陆总二十岁白手起家，四年之内就把半个京圈灰产吞并重组了，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别听他吹，再怎么也只是商人吧
商人？你去查查去年那场并购案死了几个人
楼上别吓我，我就吃个瓜而已。
林若溪往下滑着，看到一条点赞很多的评论：
其实我好奇的是今天机场那个对视。你们截屏能不能发一下，若溪是在看陆寒州，还是陆寒州在看若溪？
附带的截图被放大了，能看到陆寒州抬头的那一刹那，目光的延长线似乎确实落向了粉丝群这边。
而她当时，恰好就正对着那个方向。
林若溪按下锁屏键，将手机丢在沙发上。
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将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一并冲刷干净。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沉静，看不出一丝波澜。
对，这才是她。三金影后林若溪，**电视和电影行业所有国内奖项，三年前出演第一支好莱坞主角时被外媒叫做“东方珍珠”的国民初恋。
不是七年前那个会为一个受伤的少年哭到凌晨三点的傻姑娘。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车内。
陆寒州坐在后座，手里的平板正在播放林若溪回国后的第一个采访片段。
这是三个月前她在好莱坞接受的中文媒体专访。屏幕上的女人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从容，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记者交谈，然后切换到中文回答国内粉丝的问题。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有他看得出那完美的表象下疲惫的痕迹。
记者问她：“林小姐，您有考虑过个人问题吗？国内很多粉丝都很关心您的感情状况。”
她笑着回答：“目前的重心还是事业，不想分心。”
他关掉视频，把平板扔到身旁的座位上。
坐在副驾驶的阿东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斟酌着开口：“老大，要不要去查一查林小姐现在的住址——”
“不必。”陆寒州打断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