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查另外一件事。”
“您说。”
“七年前，夏天到秋天这段时间，陆家和乔家的所有通讯记录。还有，乔雨薇那半年内的出境记录和账户流水。”
阿东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点头：“明白。”
车内恢复了安静。
陆寒州转向窗外。车流在夜色中汇成一条光带，一如七年前那条回旋在雨夜里的长街。
她回来了。
而他用了七年时间，从那个只能被救起的落魄少年，变成了如今能够左右半个地下商业格局的人。
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在他没查明一切之前不要去惊动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她。
“顺便看看有哪些综艺在筹备。”他说，顿了顿，补充道，“我要最热的那个，投资它。”
阿东立刻掏出手机记录。
“然后，”陆寒州的目光染上一丝浅淡的笑意，车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倒映在他深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中透出几分冷厉，“把消息放给她的经纪人。”
阿东动作一顿，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老大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后背莫名发凉。
“那档综艺会签的。”陆寒州收回目光，靠在座椅背上，闭上眼睛，低低地说出最后一句。
不知道是对阿东说，还是在喃喃自语。
“她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车子继续朝前行驶，汇入这座***的滚滚车流。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陆家老宅里，陈雅茹正拿着手机，脸色铁青。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在草稿箱还没有发出的消息，收件人是某个门户网站的主编：
“我们陆、乔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可以周末之前发。”
陈雅茹满意地看着这句话，点开收藏夹，准备把那里面挑好的一百张乔雨薇的单人照片打包发送。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管家推开门，手里捧着一只信封：“**，刚才有人送到门房的。”
陈雅茹接过，拆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今天机场的截图，画面中是夕阳下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的陆寒州。
图片下方压着一行打印出来的小字：
“他知道七年前的事了。建议您先看一下订婚**还要不要发。”
署名是空白的。
陈雅茹捏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
窗外，夜幕彻底降落。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已被点亮，高楼林立、灯火通明。那些明灭变换的光影里，正在酝酿着一场无人可以预料的变局。
2
陆家老宅坐落在京城西郊的半山腰，占地极广，是上世纪二十年代一位前朝遗老留下的私产，后被陆振庭的父亲买下，经过三代人的扩建和修缮，如今已是庭院深深、气派非凡。
主宅客厅里，陈雅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她穿着一件香奈儿最新款的斜纹软呢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一对圆润的珍珠耳环。五十五岁的年纪，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雨薇，尝尝这个。”陈雅茹将一碟精致的马卡龙推到对面的年轻女子面前，语气里满是慈爱，“我特意让厨房从法国请来的甜点师做的，你不是最喜欢覆盆子口味吗？”
乔雨薇乖巧地拿起一块，小口品尝，然后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伯母，这个味道好正宗，比我上次在巴黎吃的还好。”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眉眼弯弯，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的气质。耳垂上的珍珠耳钉低调却不失精致，与陈雅茹的首饰风格颇有几分相似。
“喜欢就常来。”陈雅茹满意地看着她，“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
乔雨薇恰到好处地垂下眼睫，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红晕：“伯母……”
“害羞什么？”陈雅茹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和寒州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这满京城的姑娘，我就认你一个当儿媳妇。”
话音刚落，管家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信封：“**，刚才有人送到门房的。”
陈雅茹接过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昨天机场的截图——夕阳下，陆寒州抬头看向某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林若溪所在的位置。
图片下方压着一行打印出来的小字：
“他知道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