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在温柔下的阴影------------------------------------------，空气里还带着昨夜雨湿的冷意。，指尖轻叩桌面，投影仪的光映在他眼底，映出案发现场的照片和苏晚的资料。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冽锐利。“都到齐了，开始吧。”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员，“先把昨晚的初步调查情况汇总一下。”：“江队，痕检那边有了新进展。窗帘杆上的半枚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不属于死者苏晚，而是她的前男友，林辰。床脚地毯上的头发，DNA也和林辰匹配上了。”，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时间线方面，我们查了林辰的行程。案发当晚，他没有不在场证明。他说自己在家睡觉，但小区监控拍到他在晚上十点左右，开车出了小区，方向正是观澜公寓。十一点半左右，他又开车离开了公寓附近，和苏晚的死亡时间高度吻合。还有，我们走访了苏晚的闺蜜李冉，她提到林辰在分手后，多次纠缠苏晚，甚至跟踪过她。苏晚报过两次警，但因为没有实质伤害，只能调解处理。李冉说，林辰还威胁过苏晚，说‘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毁了你’。”，矛头清晰地指向了林辰。，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是看向一旁的沈叙宁：“沈老师，你怎么看？”，手里拿着苏晚和林辰的合照，照片里的男生笑得温柔，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林辰的动机，目前看来，很符合‘爱而不得，由爱生恨’的犯罪侧写。但有几个疑点，我想不通。第一，他反侦察意识很强，清理了现场，却偏偏留下了半枚指纹和一根头发，这太刻意了，不像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凶手会犯的错误。第二，他如果是为了报复**，为什么选择这种‘无痛苦、无挣扎’的方式？他的威胁里充满了破坏性和占有欲，和现场呈现的‘温柔’完全矛盾。第三，苏晚的手机里，没有任何和林辰的争吵记录，甚至在分手后，她和林辰的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一些‘你别再来了’‘我们已经结束了’的对话，没有激烈的冲突，更像是单方面的纠缠。”，继续说道：“而且，苏晚的社交软件动态，分手之后，大多是一些积极的内容，比如‘新的一天，新的开始’‘终于摆脱了’，没有任何被威胁、被伤害的迹象。这和她闺蜜说的‘被纠缠得很痛苦’，有出入。”：“你的意思是，林辰可能不是凶手？”
“不是没有可能。”沈叙宁点头，“但也不排除他故意制造破绽，或者现场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细节。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但逻辑上，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先传讯林辰。”江知予当机立断，“不管他是不是凶手，先把他带回来问话，看看他怎么说。”
警员立刻起身，领命而去。
会议结束后，江知予和沈叙宁一起走出会议室，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嘈杂。江知予看向沈叙宁，低声问道：“你觉得，真正的凶手，会是谁？”
沈叙宁停下脚步，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苏晚身边的人，李冉、同事、邻居，甚至是她的新欢，都有可能。但目前来看，李冉的证词，有很大的问题。”
“她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说林辰纠缠苏晚的人。她为什么会知道林辰的威胁？为什么会对苏晚的状态这么清楚？”沈叙宁转头看向江知予，眼底带着一丝探究，“而且，她描述的苏晚，和我们看到的苏晚，完全是两个人。”
江知予沉默片刻：“我知道了，我让人去查李冉。”
两人正说着，警员跑了过来，脸色凝重：“江队，不好了，林辰不见了。”
“不见了？”江知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我们去他的住处，他不在，电话也关机了。他的邻居说，早上看到他收拾了行李，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我们查了监控，他昨晚离开公寓后，就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去邻市的车票，现在人已经不在南城了。”
江知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立刻联系邻市警方，协助我们拦截林辰。还有，查他的所有出行记录，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落脚点。”
“是！”警员立刻转身离开。
沈叙宁看着江知予紧绷的侧脸，轻声说道：“他如果真的是凶手，为什么要逃？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跑？”
“不管他是不是凶手，跑了，就说明他心里有鬼。”江知予的声音冷硬，“现在线索断了，我们只能从李冉那边入手。”
“我和你一起去。”沈叙宁说道。
江知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两人驱车前往李冉的住处。李冉住在离观澜公寓不远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开门看到江知予和沈叙宁，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有些情况，想再跟你了解一下。”江知予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李冉把他们请进屋里，给他们倒了水，双手微微发抖，显得很紧张。江知予和沈叙宁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坐立难安。
“你之前说，林辰多次纠缠苏晚，还威胁过她，具体是什么时候？”江知予开门见山。
李冉咬了咬唇，说道：“就是分手之后，大概半个月前吧，他在苏晚公司楼下堵她，还说‘你要是敢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对你不客气’，我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到的。”
“苏晚当时是什么反应？”沈叙宁问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
“她很害怕，躲在我身后，说要报警。”李冉说道，“后来我们就报警了，**来了，把林辰赶走了，但他后来还是偷偷给苏晚发消息，骚扰她。”
“苏晚和你说过，她有新的男朋友吗？”江知予忽然问道。
李冉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没、没有吧，她分手之后，一直很低落，没怎么提过感情的事。”
“可是，我们在苏晚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暧昧的聊天记录，是和一个叫‘阿哲’的人。时间就在她和林辰分手之后，一直到她出事前几天。”江知予看着她，语气平静，“你不知道吗？”
李冉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也有些发颤：“我……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
“你和苏晚是最好的闺蜜，她有了新的恋情，为什么不告诉你？”沈叙宁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像能看透她的内心，“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只是不想说？”
李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以为她还没走出来……”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显得刻意。江知予和沈叙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怀疑。
“你和苏晚的关系，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吗？”江知予忽然问道，“我们查了苏晚的消费记录，她每个月都会给你转钱，说是‘生活费’，你没有工作，一直靠她接济，是吗？”
李冉的脸色更白了，眼泪掉得更凶：“我……我以前有工作，后来辞职了，她怕我难过，才给我转钱的……”
“苏晚的同事说，她最近很不开心，不是因为和林辰分手，而是因为和闺蜜闹了矛盾。”江知予的语气越来越冷，“他们说，苏晚跟他们抱怨过，说你总是向她要钱，还说你嫉妒她，和她吵架。”
“我没有！”李冉激动地站起来，“我没有嫉妒她！我只是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她怎么会这么说我？”
她的情绪激动，破绽百出。沈叙宁看着她，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晚和‘阿哲’的事了？你是不是也认识‘阿哲’？”
李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泪也止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恨。
江知予立刻拿出手机，给警员发消息，让他们立刻调查苏晚手机里的‘阿哲’，以及李冉和‘阿哲’的关系。
“李冉，苏晚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江知予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说你在外面聚会，有证人吗？”
“我……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后来就回家了，我没有杀她！”李冉的声音带着哭腔，情绪几近崩溃，“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害她？”
“你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会查清楚的。”江知予站起身，“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南城，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说完，他和沈叙宁转身离开。
走出李冉的住处，江知予的脸色很难看：“她在撒谎，她和苏晚的关系，根本不像她说的那么好。她早就知道苏晚和‘阿哲’的事，而且她和‘阿哲’，很可能认识。”
“而且，她的不在场证明，也站不住脚。她说她和朋友聚会，但我们查了她的消费记录，那天晚上她没有任何消费，也没有打车记录。她根本就没有和朋友聚会。”
沈叙宁点了点头：“她的反应，太激烈了，反而暴露了她的心虚。她很怕我们查到她和‘阿哲’的关系，也很怕我们查到她和苏晚的矛盾。”
“现在，线索分成了两条，一条是逃跑的林辰，一条是可疑的李冉和神秘的‘阿哲’。”江知予揉了揉眉心，“我们现在需要尽快找到‘阿哲’，弄清楚他的身份，以及他和苏晚、李冉的关系。”
“还有，林辰为什么要跑？他如果是清白的，没必要逃。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他也是被人栽赃的？”
两人坐进车里，江知予发动车子，往警局开去。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沈叙宁的脸上，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说道：“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苏晚的死，可能不是简单的**，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李冉、林辰、‘阿哲’，都可能是里面的棋子。”
江知予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坚定：“不管有多复杂，我们都会查清楚的。”
沈叙宁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行驶在阳光下，朝着警局的方向开去。他们知道，前方还有更多的谜团和危险在等着他们，但他们也知道，只要并肩同行，就没有解不开的谜，没有破不了的案。
而藏在温柔表象下的阴影，也终将在他们的追寻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