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婚房为公公换肾，他却拿钱补贴弟弟买车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好，就算他不出钱，出力总可以吧？爸生病住院，他去陪过床吗？照顾过一天吗？”
林志远不说话了。
答案苏晓语也知道。
没有。一次都没有。
从林德发确诊到现在，林志杰只去医院看过一次，呆了不到半小时就说有事，走了。反倒是林志远，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陪夜都是他。婆婆陈桂芳只说“志杰不会照顾人”，就把所有事都推给大儿子。
“晓语，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志远叹了口气，“钱已经交了，手术必须做。咱们是一家人，关键时刻要团结。”
“我不计较？”苏晓语的眼泪又涌上来了，“林志远，房子抵押了，我们接下来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你想过吗？别说要孩子了，我们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孩子可以晚点要，我爸的命等不了！”林志远的语气又硬了起来，“苏晓语，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不想救我爸？”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说这些？钱已经花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除了添堵还能干什么？”
苏晓语看着林志远，突然觉得好累。
她不想再吵了。
吵也吵不出结果，钱已经交了，房子已经抵押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随你吧。”她站起来，收拾碗筷，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她机械地洗着碗，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洗碗池里。
第二章
接下来几天，苏晓语和林志远陷入冷战。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陌生人一样，除了必要的话，谁也不多说一句。
林志远每天下班就去医院，很晚才回来。
苏晓语则拼命加班，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这样就不用想那些烦心事。
周二早上，苏晓语还是请了半天假。
到医院的时候，林德发已经进手术室了。陈桂芳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林志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志杰也在，正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嫂子来了。”林志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语气冷淡得好像苏晓语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苏晓语没理他，走到林志远身边。
“进去多久了？”
“两个半小时了。”林志远声音沙哑，“医生说要五到七个小时。”
苏晓语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的门一直关着。陈桂芳开始小声啜泣，林志远过去安慰。林志杰打完一局游戏，站起来说去楼下买水，走了就没再回来。
苏晓语坐在那里，看着手术室门上“手术中”三个红字，心里五味杂陈。
她应该担心，应该祈祷手术成功。
可事实上，她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九十万，是每个月要多还的五千八，是看不到头的未来。
中午十二点四十，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送到监护室了，观察二十四小时，没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陈桂芳哭着拉住医生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林志远也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苏晓语站起来，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司打来的，催她回去开会。
“我得回公司了。”她对林志远说。
“去吧，路上小心。”
苏晓语转身离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听见陈桂芳在身后说：“晓语这就走了？不等她爸出来看一眼？”
“她公司有事。”林志远解释。
“什么事比她爸的手术还重要？”陈桂芳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苏晓语听见。
苏晓语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累。真的好累。
回到公司，开完会已经下午四点多。同事小莉凑过来，小声问：“晓语，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有点累。”苏晓语挤出一个笑容。
“你公公手术怎么样？”
“成功了。”
“那就好。”小莉拍拍她的肩，“你也别太担心，人救回来就好，钱的事慢慢想办法。”
苏晓语点点头，心里却想，怎么想办法呢？九十万，不是九万，更不是九千。
下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