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女人回来了------------------------------------------，帝京国际会展中心。，展出的是全球最顶尖珠宝设计师的作品。而今天最受瞩目的，是一位神秘的设计师——紫苏。，只知道她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国际珠宝设计圈，凭借一件名为“重生”的作品，一举夺得国际珠宝设计大奖的金奖。此后，她的每一件作品都成为收藏界追捧的对象，价格动辄千万起步。，是紫苏首次在国内公开亮相。，已经聚集了帝京最顶级的收藏家和各大珠宝品牌的代表。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想一睹这位神秘设计师的真容。。，优雅端庄，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像是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一样。她的身边围着几个名媛贵妇，正殷勤地和她说话。“苏沐姐，听说你认识紫苏？不认识。”苏沐晴微微一笑，“不过，不管她是谁，想在帝京立足，总得拜拜码头。”，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苏沐晴是在宣示**，告诉所有人，在这帝京的名利场，她才是女主人。，大厅的门被推开了。。。，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那张清丽的脸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一双灵动澄澈的杏眸，像是山间的清泉，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历经沧桑的坚韧。
正是姜紫雩。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就是紫苏？好年轻！”
“听说她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国际顶尖设计师了。”
“这气质，真不像是个设计师，倒像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姐。”
苏沐晴的目光落在姜紫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漂亮。
比她想象中漂亮得多。
苏沐晴自认是帝京第一名媛，可此刻站在姜紫雩面前，她竟然生出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不，不是被比下去——是对方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因为姜紫雩走进来之后，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全场，然后就收回了视线，仿佛这些人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比任何挑衅都让人难受。
“紫苏小姐，”一个珠宝商迎上去，满脸堆笑，“久仰久仰，我是周大福的——”
“抱歉，”姜紫雩礼貌地点头，声音清润动听，“采访和商务洽谈请和我的经纪人联系，今天我只展示作品。”
说完，她径直走向展厅中央的展台。
展台上，放着她今天要展示的作品——一件名为“涅槃”的项链。
项链的主石是一颗稀有的鸽血红宝石，周围镶嵌着数百颗完美切割的钻石，整体造型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一对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所有人都被这件作品震撼了。
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而是因为它传递出的那种力量——那种从灰烬中重生、浴火而飞的倔强和坚韧。
“这件作品，”姜紫雩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是我为我最重要的两个人设计的。他们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她没有说那两个人是谁，可在场的人都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一种深沉而温柔的情感。
苏沐晴站在人群后方，盯着那件“涅槃”，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不是因为作品本身，而是因为姜紫雩身上那种她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真实。
苏沐晴从小在豪门长大，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是精心设计的，她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什么人该用什么态度。可姜紫雩不同，这个女人站在那里，不做任何修饰，就足以让所有人移不开目光。
这种魅力，让苏沐晴感到不安。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听说，唐晏朝今天也要来。
唐晏朝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
他对珠宝没有兴趣，对名利场更没有兴趣。可今天，他破天荒地让秘书预约了入场名额。
苏沐晴不傻，她知道唐晏朝不是为了珠宝来的。
是为了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苏沐晴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等了唐晏朝十五年，从十二岁等到二十七岁，她不能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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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晏朝到的时候，珠宝展已经开始半小时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会展中心的VIP通道直接进了二楼的贵宾室。贵宾室有一面单向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展厅，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透过玻璃，落在展厅中央那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身上。
姜紫雩。
不，现在应该叫她紫苏。
唐晏朝看着那张脸，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始终无法冲破那层迷雾。
他不记得她。
可他确定，他见过这张脸。
“夜樱，”他头也不回地问，“查到了什么？”
夜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紫苏，原名姜紫雩，二十五岁，三年前以珠宝设计师的身份出现在巴黎，此前没有任何记录。她的身份信息全是伪造的，真正的来历查不到。”
“查不到？”唐晏朝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连你都查不到？”
夜樱低头：“她的信息被最高级别的加密保护，我尝试破解，但对方的防火墙技术……不在我之下。”
唐晏朝放下茶盏，转过头看了夜樱一眼。
夜樱是唐门情报系统的核心人物，她的****在全世界都能排进前十。能让她说出“不在我之下”这种话的人，屈指可数。
“两个孩子呢？”
“唐斯安和唐诗雩，龙凤胎，五岁。出生证明是假的，查不到真实的出生地点。但根据DNA比对——”夜樱顿了顿，“安安确实是您的儿子，相似度99.97%。”
尽管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这个结果，唐晏朝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儿子。
他有儿子了。
还有一个女儿。
两个五岁的孩子，他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五年前，”唐晏朝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那半年的空白记忆，是不是和她有关？”
“大概率是的。根据时间推算，您失忆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和姜紫雩在一起的时期。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唐晏朝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男孩看他的眼神——冷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对亲生父亲有敌意？
除非，有人告诉了他什么。
或者，他亲眼看到了什么。
“继续查，”唐晏朝站起身，“我要知道五年前的全部真相。还有，当年是谁追杀她。”
夜樱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有人追杀她？”
唐晏朝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查，他看得出来。
姜紫雩走路的时候，步态轻盈却暗藏力量，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体态。她的手指修长，虎口有薄茧，那是长期握持兵器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看似纯真的杏眸里，藏着一头随时会扑出来撕咬敌人的猛兽。
她经历过生死。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唐晏朝忽然很想见见她，面对面地见一见，而不是隔着一层玻璃。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大当家，”夜樱叫住他，“您要去见她？”
“嗯。”
“苏沐晴也在下面，您如果现在下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唐晏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夜樱一眼。
“你觉得，我在乎？”
夜樱闭嘴了。
是啊，唐门大当家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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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里，姜紫雩正在和几位收藏家交谈。
她应对得体，举止优雅，可她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她在等一个人。
昨晚，安安告诉她，他们在拍卖会遇到的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唐晏朝。
安安还说，那个男人看到他们的反应很奇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姜紫雩知道，唐晏朝一定会来找她。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那两个孩子。
所以她在等。
等那个五年前不告而别的男人，重新站在她面前。
她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会说“对不起”吗？
会说“我当年是有苦衷的”吗？
还是说——
“姜紫雩。”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紫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五年前，这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过最温柔的情话，也曾在离别前的最后一夜，低声唤过她的名字无数次。
她缓缓转过身。
唐晏朝就站在她面前。
他今天没有穿唐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一米八八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周身那股强大到能压垮天地的气场，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退开了几步。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潭。
姜紫雩的杏眸微微颤动，那一瞬间，无数情绪翻涌而上——恨、怨、痛、还有那该死的、从未熄灭的爱。
可她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位先生，”她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我们认识吗？”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这位先生。
我们认识吗？
苏沐晴站在不远处，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来，这个女人还算识相。
唐晏朝盯着姜紫雩的眼睛，那张永远温和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得出来，她在装。
可他也看得出来，她装得很真。
真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我是唐晏朝。”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空气里。
“唐先生，**。”姜紫雩微微颔首，礼貌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唐晏朝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五年他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的女孩和眼前的女孩重叠在一起，她们眉眼好像，但五年前的女孩天真烂漫，纯真无瑕。
姜紫雩。
五年不见，你变了。
你不再是那个会红着脸叫我“晏朝哥哥”的小女孩了。
可你眼底的那一丝颤抖，骗不了我。
“我想和你谈谈。”唐晏朝说。
“谈什么？”
“你的孩子。”
姜紫雩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慌乱，而是冷意。
“唐先生，”她的声音依旧礼貌，可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侵犯的坚定，“我的孩子和你没有关系。请不要打扰他们。”
唐晏朝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姜紫雩完全笼罩。
“没有关系？”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到，“那个男孩，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你说没有关系？”
姜紫雩抬起头，杏眸直视着他，没有退缩。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她说，“唐先生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气都不敢出，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
苏沐晴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她离得近，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可她看得见唐晏朝看姜紫雩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未在唐晏朝眼里看到过。
不是冷漠，不是客气，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姜紫雩一个人。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挽住唐晏朝的手臂，笑得端庄大方。
“晏朝，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唐晏朝低头看了一眼苏沐晴挽在他手臂上的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姜紫雩的目光在苏沐晴挽着唐晏朝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这位是？”她问，语气随意。
“苏沐晴，苏家大小姐。”苏沐晴自我介绍，笑容无懈可击，“紫苏小姐的设计很惊艳，我很喜欢。”
“谢谢。”
“不过，”苏沐晴话锋一转，笑容不变，“紫苏小姐是新人，可能不太了解帝京的规矩。在这里，有些事情不是有才华就能办到的。”
这话说得客气，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威胁。
姜紫雩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像是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沐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苏小姐说得对，”姜紫雩轻声道，“有些事情，确实不是有才华就能办到的。比如——”
她顿了顿，杏眸微微弯起。
“比如，让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爱**。”
苏沐晴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唐晏朝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侧过头看了姜紫雩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锋利得多。
苏沐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姜紫雩说的是事实。
唐晏朝不爱她。
从来都不爱。
“紫苏小姐真会开玩笑。”苏沐晴勉强维持着笑容，挽着唐晏朝的手臂却收紧了。
姜紫雩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看向唐晏朝。
“唐先生，”她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唐晏朝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姜紫雩。”
她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我们还会再见的。”
姜紫雩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脚步平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唐晏朝。
五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抛弃的小女孩了。
这一次，该轮到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