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婚当天，前妻跑了？闺蜜团集体沦陷------------------------------------------，赵陈从云海之巅酒店的大床上醒来。，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不是农村那个掉墙皮的小院，不是别墅那个佣人房隔壁的小隔间，而是一晚上三千八百八十八的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舒服。”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响，“这钱花得值，床软得跟踩云彩似的，一觉睡到自然醒，连梦都没做一个。”，对着镜子臭美了五分钟——新发型依旧帅气，新衣服依旧合身，新皮肤依旧能打。他冲着镜子里的自己飞了个吻：“宝贝，今天是大日子，给哥争点气。等离完婚，哥请你吃大餐。”，他出门下楼，退了房，步行前往大夏联邦云海市民政局。，走路也就二十分钟。赵陈不着急，慢悠悠地晃过去，一边走一边看这座城市的清晨——上班族行色匆匆，早餐摊热气腾腾，老头老**在公园里打太极，学生背着书包往学校跑。，最抚凡人心。，民政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赵陈停下脚步，看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思绪突然飘回了五年前。。。。——不对，那时候的原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脚上是磨破了边的皮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站在门口等着那个传说中的云海第一美女。，喝云溪才姗姗来迟，全程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跟他说。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她往旁边又挪了挪，中间空得能再站一个人。工作人员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结婚，她咬着牙说“是”，那表情跟吞了**似的。 ，原主从天堂跌落地狱。
从满怀期待的“祖坟冒青烟”，到认清现实的“癞蛤蟆吃了天鹅肉——烫嘴”。
五年了，整整五年。
赵陈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座建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原主啊原主，今天是你解脱的日子。虽然你已经不在了，但这婚，我替你了结。”
他看了看手机——七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他走到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找个阴凉地儿站着，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今天来办业务的人不少，有手牵手一脸甜蜜的小情侣，一看就是来领证的；有面无表情各看各手机的中年夫妻，一看就是来离的；还有抱着孩子的一家三口，不知道来干啥的。
赵陈看着那些领证的小情侣，心里感慨：年轻真好啊，还有勇气相信爱情。不像他，上辈子单身四十四年，这辈子一睁眼就多了个老婆，还是那种连手都没碰过的挂名老婆。
“也不知道那位大小姐今天会不会来。”他嘀咕着，“按她那个脾气，应该会来吧？毕竟盼了五年的事儿，好不容易盼到了，不来多亏。”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赵陈抬头，就看见一辆白色的限量版跑车从街角拐过来，流畅的车身线条，张扬的蝴蝶门，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跟个移动的艺术品似的。
跑车稳稳地停在民政局门口的停车位上，车门向上翻开，一条修长的腿伸了出来。
喝云溪。
她今天没穿职业套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柔美。但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目光扫向民政局门口——
然后，她愣住了。
台阶上，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着昨天那件浅灰色休闲西装，牛仔裤，休闲皮鞋，发型清爽利落，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阳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张脸——
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眼神清澈又带着点痞气，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又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完美人设。
那是赵陈。
那是她恨了五年、讨厌了五年、从未正眼瞧过的赵陈。
喝云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他换了衣服，知道他了做发型，知道他在酒吧里弹古筝唱歌的照片帅得让群里那些女人嗷嗷叫。但照片是照片，真人是真人。当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用那种懒洋洋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
这个男人，变了。
变得她不认识了。
变得……让她有点移不开眼。
赵陈看见她愣在那里，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过了足足五秒，喝云溪才回过神来，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
走到赵陈面前，她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近距离看，更帅。
帅得有点犯规。
“早啊。”赵陈率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吃了没？”
喝云溪：“……吃了。”
“那就好。”赵陈点点头，“走吧，进去办正事。”
他转身往民政局里走，步伐轻快，没有一点留恋。
喝云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进民政局大厅。
一瞬间，周围的目光唰唰唰地聚集过来。
“哇，那两个人好配啊……”
“男的帅女的美，这是来领证的吧？”
“领证？我看是来离婚的，你看那表情，哪有领证这么淡定的？”
“不可能吧？长这么般配还离婚？暴殄天物啊！”
“你懂什么，长得般配不代表过得下去，娱乐圈那些金童玉女不也离了一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这两人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赵陈一米八二，喝云溪一米七二，身高差刚刚好。赵陈英俊潇洒，喝云溪美丽冷艳，颜值配一脸。两人走在一起，一个慵懒随性，一个清冷矜贵，气场互补得浑然天成。
赵陈听见那些议论，嘴角抽了抽，心里暗笑：般配？你们要是知道这五年我们怎么过的，就不说般配了，得说般配个屁。
他走到自动取号机前，伸手点了一下屏幕。
机器吐出一张票，上面印着几个数字——
28号。
赵陈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身把票递给喝云溪：“给，你的号。”
喝云溪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
28号。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28号。
五年前，也是这个民政局，也是这台取号机，也是这张小小的票——
也是28号。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五年前的七月十五号，她穿着一身***她穿的红色连衣裙，冷着脸站在这里。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农村青年，紧张得手足无措，连看都不敢看她。
那天也是28号。
那天她等了半个小时，被叫进办公室，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机械地签字、按手印、拍照。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靠近一点，笑一笑”，她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挪，中间空得能再站一个人。
那天之后，她的人生就多了一个“丈夫”。
一个她恨了五年、讨厌了五年、从未正眼瞧过的丈夫。
而现在，五年后的同一天，同一个民政局，同一个28号——
她要离婚了。
喝云溪握着那张票，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赵陈。
赵陈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没有期待，没有怨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好像……她只是个陌生人。
“怎么了？”赵陈问，“这号不吉利？要不重新取一个？”
“不用。”喝云溪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就这个吧。”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叫号。
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时不时响起“请XX号到X号窗口**业务”的声音。赵陈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叫号屏幕。
喝云溪坐在他旁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28号的票，目光落在前方某处，***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五年前那个穿着旧衬衫、手足无措的农村青年，一会儿是刚才站在阳光下、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一会儿是酒吧里那段视频、那首歌、那句“心无挂何处不为家”。
五年了。
她真的了解他吗？
她真的知道他是谁吗？
她偷偷侧过头，看向赵陈。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又长又翘，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又慵懒。
这样的他，她从未见过。
这样的他，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奇？
后悔？
还是……不舍？
“看什么呢？”赵陈突然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喝云溪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移开眼：“没什么。”
赵陈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看手机。
喝云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昨天在酒吧弹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赵陈抬起头，挑了挑眉：“怎么，感兴趣？”
“随便问问。”
“《仗剑天涯》。”赵陈说，“我自己瞎编的，见笑了。”
喝云溪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古筝？”
“早就会。”赵陈随口答，“农村孩子嘛，没什么娱乐，就瞎琢磨。”
其实他不会，但系统会。不过这玩意儿没必要解释。
喝云溪听了，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五年了，她不知道他会弹古筝。
五年了，她不知道他会写歌唱歌。
五年了，她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对他，一无所知。
而她，本该是他最亲近的人。
“请28号到3号窗口**业务——”
广播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喝云溪猛地抬起头，看向叫号屏幕——28号，3号窗口。
她站起身，又看向赵陈。
赵陈也站了起来，冲她点点头：“走吧。”
两人一起走向3号窗口。
窗口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一看就是老手。她看了一眼两人，例行公事地开口：
“**什么业务？”
“离婚。”赵陈答。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俩，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是觉得这两人看起来挺般配，怎么就来离了呢？不过她见多了，也没多问，递出两张表：
“填一下，***、户口本、结婚证都给我。”
赵陈接过表，掏出证件，准备填。
就在这时——
喝云溪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爷爷。
她愣了一下，犹豫了两秒，挂断。
手机又响了。
还是爷爷。
她又挂断。
手机第三次响起。
她咬了咬牙，正准备再次挂断，突然意识到什么——
爷爷从来不会连着打三个电话。
除非……
她抬起头，看向赵陈。
赵陈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接吧。”他说，“不接的话，他会一直打。”
喝云溪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爷爷——”
“云溪！”电话那头，喝老爷子的声音震耳欲聋，完全不像个八十岁的老头，“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离婚，我明天就从喝氏集团大楼楼顶跳下去！”
喝云溪的脸色瞬间变了。
“爷爷，你——”
“我什么我！”喝老爷子打断她，“赵陈那孩子多好！多乖！多听话！你欺负了他五年，他一句怨言都没有！现在你还要离婚？你还是人吗你！”
“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就想让你好好过日子！我就想让你别辜负那个孩子！你要是敢离，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说完，电话挂了。
喝云溪举着手机，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等得不耐烦了：“哎，你们还办不办了？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呢！”
喝云溪猛地回过神来，她看了看手里的表格，又看了看窗口里那张不耐烦的脸，再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赵陈——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把表格往柜台上一放，转身就走。
“哎——你干嘛？”工作人员喊。
喝云溪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外走，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冲出大厅。
阳光刺眼，蝉鸣聒噪。
她跑向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白色的限量版跑车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民政局大厅里，赵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他笑得有点无奈，有点好笑，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
工作人员看着他：“哎，你这婚还离不离了？”
赵陈转过头，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离不了了，人跑了。”
“那你老婆这……”
“没事，我回头劝劝她。”赵陈把表格还给她，“辛苦了啊大姐，耽误您时间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步伐轻快。
走出民政局大门，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
盛夏的阳光明媚而炽热，照得人睁不开眼。天很蓝，云很白，蝉很吵，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赵陈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完了，婚是离不成了。”
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又带着点调侃，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淡定。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三分。
从进民政局到出来，刚好二十分钟。
“行吧，”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反正我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成。那位大小姐要是这么容易放手，她就不叫喝云溪了。”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周围有目光盯着他。
转头一看——
好家伙，民政局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盯着他看，眼睛放光。
“就是他！就是刚才那个男的！”
“天哪近距离看更帅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我要晕了！”
“快快快拍照拍照！”
赵陈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咔嚓声此起彼伏，闪光灯闪得他眼都快瞎了。
他下意识抬手挡脸，结果那群人更兴奋了：“啊啊啊他挡脸也好帅！”
“这是哪个明星吗？还是网红？”
“不知道啊，但这也太帅了吧！我要发朋友圈！”
赵陈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什么情况？我成网红了？
他赶紧溜之大吉，快步走**阶，钻进人群，消失在人海中。
而那群人拍到的照片，很快就传遍了各种群、朋友圈、社交平台。
其中有一张正面照，不知道是哪个高手拍的，角度刁钻，光线完美，把赵陈那张帅脸拍得清清楚楚——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清澈又带着点痞气，活脱脱一个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这张照片，很快就出现在了那个名为仙女不喝酒的群里。
喃柠溪：@所有人 ******！！！你们看我搞到了什么！！！
喃柠溪：[图片]
喃柠溪：赵陈正面高清**大图！！！民政局门口新鲜出炉！！！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喝云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喝云婷：这是人吗！！！这是人长出来的脸吗！！！
呢毓婷：我不行了姐妹们，我好像有点晕。
哼清辞：我要窒息了。这颜值，这气质，这眼神——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落红尘：……这是那个种菜的？
素婉莹：我以***长的专业素养发誓，这绝对不是以前那个赵陈。这人要么整容了，要么被换魂了。
沐兮颜：整容也整不出这种效果吧？这骨相，这五官，纯天然的！
念青禾：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以前瞎了。这么帅的人，我怎么从来没注意过？
书乐彤：可能是以前的打扮太……朴素了？换了身衣服，做了个发型，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云舒桐：不是打扮的问题。你们看他的眼神——以前他看人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躲躲闪闪的，现在这个眼神，自信、淡定、还有点痞，完全是两个人。
苏晚：啊啊啊啊啊真的好帅！！！云溪姐呢？云溪姐今天不是去离婚了吗？离成了吗？
章若瑶：对啊姐！你离了吗？没离的话我下手了啊！
章若曦：姐，你要是离了，我可就不客气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洛羽墨：你们俩一个表妹一个堂妹的，要不要脸？姐，你要是离了，让给我吧，我是姨妹，也算沾亲带故！
玄晚凝：……你们够了。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让整个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呢毓婷：@喝云溪 云溪姐，你离婚了吗？离了的话，我可就出手了啊。归我了。
发送者：呢毓婷，呢家大小姐，呢毓白的亲妹妹，喝云溪的发小之一。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
喃柠溪：？？？？？？
喝云婷：？？？？？？
哼清辞：毓婷你认真的？？？
落红尘：精彩，太精彩了。
素婉莹：这瓜越来越大了。
沐兮颜：我突然觉得今天不用上班了，搬个小板凳坐等后续。
缘令依：@呢毓婷 你这是替自己问的，还是替你哥问的？
呢毓婷：当然是自己！我哥喜欢云溪姐，我又不喜欢，我又不跟他抢。
呢毓婷：再说了，赵陈又不是我哥的，他是云溪姐的——如果离了的话，那就是单身了。单身男人，人人可得，公平竞争嘛。
章若瑶：？？？竞争？？？你认真的？？？
呢毓婷：认真的啊。你们看他那张脸，那身材，那气质，还会弹古筝会写歌——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好吗！以前是我瞎了，现在醒了，不行吗？
洛羽墨：不行！我先说的！姨妹优先！
章若曦：什么姨妹优先，表妹才是正宗的！
喝云婷：你们都别争了，我是亲堂妹，血缘最近！
喃柠溪：……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讨论的这个人，是你们姐（堂姐/表姐/姨姐）的老公？还没离呢？
呢毓婷：所以我才问离没离啊！离了就不是了！
群里又是一阵混乱。
而此刻，喝云溪正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转。
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群里消息爆炸，但她没心思看。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
爷爷的电话。
她转身离开。
还有赵陈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平静，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
没有失望，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好像……她走不走，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这个认知，比爷爷的威胁更让她心慌。
他不在乎她。
真的不在乎了。
以前他会在乎的。以前她稍微给他一点好脸色，他都会开心半天。以前她骂他，他会低着头听，虽然难过，但至少证明他在乎她的态度。
可现在——
他不在乎了。
不管是她的骂，还是她的好，他都不在乎了。
这个认知让喝云溪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她握紧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
她这是怎么了？
不是盼了五年要离婚吗？
现在他真的不在乎了，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
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车窗外，阳光依旧炽烈。
她漫无目的地开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此时，赵陈正坐在一家早餐店里，美滋滋地吃着豆浆油条。
手机响了，是条微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赵陈，离了吗？没离的话，我等你。”
后面还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赵陈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一脸懵逼。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确认没看错，然后又看了一遍消息内容。
“这谁啊？”他嘀咕着，“打错了吧？”
他正准备删掉，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微信：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呢毓婷，呢家那个。今天在民政局门口看见你了，帅得我差点当场去世。以前是我有眼无珠，现在醒了。你要是离了，记得考虑我哦～”
赵陈：“……”
他又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呢毓婷？”他乐了，“那不是呢毓白的亲妹妹吗？昨天还在群里嘲笑我呢吧？今天就‘考虑我哦’了？”
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油条。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阳光透过早餐店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眯起眼，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喝云溪啊喝云溪，你这一跑，可是把马蜂窝捅了。”
“接下来，这戏可就更好看了。”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