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婚未离成,我成了云海最靓的仔  |  作者:沐阳千羽  |  更新:2026-04-26
三堂会审?我直接摊牌了,***------------------------------------------,赵陈正蹲在路边摊吃第二碗牛肉面。,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爷子。,然后接通:“喂,老爷子?赵陈,”电话那头,喝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今晚来老宅一趟。” :“现在?现在。我让司机去接你。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赵陈看了看碗里还剩半碗的面,有点心疼,“那个……老爷子,我能先吃完这碗面吗?快吃完了。”,然后传来一声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叹气:“吃吧,吃完再来。”,赵陈埋头继续吃面,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事儿不简单。,老爷子那通“**”电话,再加上现在突然召唤——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今晚肯定是一场硬仗。“得,”赵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离不离婚的无所谓,老爷子这恩情,我得还。” ,打了辆车,直奔喝家老宅。,天边还挂着一抹残阳。,推门下车,站在门口打量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喝家老宅,坐落在云海市最好的地段,占地五亩有余,欧式风格的三层别墅,门前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喷泉在夕阳下泛着金光。门口停着七八辆豪车,最便宜的都是百万起步。
赵陈啧了一声:“万恶的资本家啊。”
他整了整衣服——还是昨天新买的那身行头,站在落日的余晖里,整个人帅得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管家就迎了上来。
这位管家姓王,五十多岁,在喝家干了三十年,属于那种“看着喝云溪长大”的老人。平时见了赵陈,鼻孔朝天,招呼都懒得打一个,仿佛眼前站着的是空气成精。
但今天,王管家的态度有点微妙。
他上下打量了赵陈一眼——新衣服,新发型,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微微躬身:“赵先生,您来了。老爷子在客厅等您。”
赵陈挑了挑眉。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头居然喊他“赵先生”了?
他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王管家今天心情不错啊,居然没拿鼻孔看我。”
王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咳一声:“赵先生说笑了,请。”
赵陈也不为难他,大步走进门。
穿过门厅,走过长廊,来到客厅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赵陈伸手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
这什么情况?
客厅里,乌压压坐了一屋子人。
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着喝家老太爷喝轩,八十岁的人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此刻正盯着门口,面色阴沉。
老爷子左手边,坐着喝云溪的父母——喝安阳和章灵。喝安阳五十出头,西装革履,云海商界响当当的人物,此刻眉头紧锁;章灵四十七八,典型的贤妻良母,云海大学校长,此刻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老爷子右手边,是喝云溪的弟弟喝云舒,二十一岁,燕京大学三年级学生,长得眉清目秀,戴着副金丝眼镜,此刻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再往旁边——
二叔喝安城一家三口:四十七岁的喝安城,喝氏集团海外贸易公司总裁,常年待在法国,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职业笑容;旁边是他法国媳妇丽娜,金发碧眼,穿着时髦;还有他们的女儿喝云婷,二十岁,燕京理工大学学生,染着一头挑染的粉毛,正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三叔喝安陆一家三口:四十五岁的喝安陆,大夏联邦狼魂特战旅旅长,一身正气,坐姿笔挺;旁边是三婶层云,四十三岁,燕山特别行政区**厅厅长,干练短发,眼神锐利;还有他们的儿子喝云飞,十九岁,燕山大学学生,长相酷似**,也是一脸正气。
姑姑喝安逸一家三口:四十二岁的喝安逸,喝氏集团娱乐公司总裁,云海娱乐圈的“太后”,保养得极好,看着像三十五六岁;旁边是姑父安德鲁,德国人,五十岁,金发碧眼大高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还有他们的女儿喝云娜,十五岁,云海高中学生,混血长相,此刻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最后——
角落里,坐着今晚的主角。
喝云溪。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身白色连衣裙,而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长裤。头发披散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有点红,像是也哭过。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的赵陈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好奇,有不屑,有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赵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脑子里突然冒出四个字:
三堂会审。
他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默默吐槽:不就是离个婚吗?至于搞这么大阵仗?知道的以为我是来吃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死罪呢。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反而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走进去:
“哟,都在呢?这么隆重,是给我接风还是三堂会审?”
没人接话。
气氛有点尴尬。
老爷子喝轩沉着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坐。”
赵陈也不客气,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正好对着喝云溪。
两人目光相遇,喝云溪别过脸去。
赵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翘起二郎腿,一副“你们随意我无所谓”的模样。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老爷子先开口。
“赵陈,”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赵陈点点头:“您说。”
“为什么要离婚?”
赵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人,慢悠悠地说:“老爷子,这个问题,您不应该问我,应该问您孙女。”
喝云溪身子一僵。
老爷子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陈摊摊手,“这婚离不离,其实我说了不算。五年了,她想离,我不想离也得离;她不想离,我想离也离不成。今天上午您也看见了,她跑了,所以没离成。明天她要还想离,我陪着去;她要不离,那就这么过呗。”
老爷子被这话噎了一下。
旁边二叔喝安城插话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赵陈,你这话说得轻巧。五年了,你在喝家吃穿用度都是我们家的,现在说离婚就离婚,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觉得自己委屈了?”
赵陈扭头看向他,眼神平静:“二叔,您说这话,调查过吗?”
喝安城一愣:“调查什么?”
“调查一下,这五年,我花过喝家一分钱没有。”
喝安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陈继续说:“我吃穿用度,全是自己打工挣的。您女儿穿的名牌是我买的?您开的豪车是我送的?您住这栋别墅是我交的物业费?没有吧?那您凭什么说我在喝家吃穿用度?”
喝安城脸色涨红,想反驳,又找不到话。
二婶丽娜看不下去了,用蹩脚的中文说:“赵,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跟长辈说话?没有礼貌!”
赵陈笑了:“二婶,您中文说得不错,但讲道理的水平还有待提高。我礼貌不礼貌,得看对方值不值得我礼貌。”
丽娜被噎得说不出话。
三叔喝安陆皱了皱眉,沉声道:“赵陈,注意你的态度。”
赵陈看向他,眼神坦荡:“三叔,您是**,我最敬重**。我就问您一句,您觉得,这五年,我做得对不对?”
喝安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做得没错,但不代表你可以这样跟长辈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说话?”赵陈问,“跪着说?趴着说?还是磕着头说?”
喝安陆语塞。
三婶层云开口了,声音冷静:“赵陈,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云溪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一些,但今天是你第一次当面说这些。”
赵陈点点头:“三婶,您这话我爱听。那行,既然今天人都到齐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老爷子,到喝安阳章灵,到喝云舒,到二叔一家,三叔一家,姑姑一家,最后落在喝云溪身上。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什么人——农村来的穷小子,癞蛤蟆吃了天鹅肉,高攀了你们喝家,应该感恩戴德,应该低三下四,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五年,我就是这么做的。我夹着尾巴做人,低三下四,感恩戴德。你们谁给我脸色看,我都接着;你们谁在背后议论我,我都当没听见;你们谁当面嘲讽我,我都笑脸相迎。”
“为什么?因为老爷子对我的好,我记着。要不是他,我可能还在公园长椅上啃馒头。所以我告诉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不能让老爷子为难。”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变了。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也是个人,我也有心,我也会疼。”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喝云溪恨了我五年,讨厌了我五年,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一眼。”赵陈看向喝云溪,“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餐,热牛奶,煎鸡蛋,烤面包,变着花样做。你起来看一眼,直接端起来倒垃圾桶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我下雨天去你公司送伞,在门口等两个小时,你出来看见我,让秘书把伞扔出去,然后钻进别人的车里走了。”
“你过生日,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你买礼物,你连包装都不拆就送给司机,还当着我的面说‘这种便宜货,也就配给司机’。”
“我跟你说句话,你当我是空气;我跟你坐一起,你往旁边挪;我跟你出席家宴,你全程不看我一眼,跟呢毓白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当我是死人。”
他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五年了,我用热脸贴冷**,贴了整整五年,居然没贴热。这我认了,谁让我欠老爷子的呢?”
“可是喝云溪,你摸着良心说——你那个初恋哼墨渊,三天两头在你面前回忆过去,什么海边看日出、山顶等流星,说得跟偶像剧似的。你那个男闺蜜喃叶寻,天天在你耳边吹风,‘云溪姐你家那个土包子又在种菜了’‘云溪姐你要是过得不开心随时找我’。还有你那个青梅竹马呢毓白,出双入对,暧昧不清,当着我的面跟你**打趣——”
他一字一顿:
“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喝云溪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赵陈问,“你有哪怕一次,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你没有。”
“你巴不得他们多骂我几句,好让你心里痛快。”
客厅里鸦雀无声。
章灵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
喝安阳低着头,一言不发。
喝云舒攥紧了拳头,脸色复杂。
喝云婷放下手机,张大了嘴巴。
喝云娜眼眶红了,偷偷看向自己表姐。
老爷子端坐主位,面无表情,但攥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赵陈深吸一口气,语气渐渐平静下来: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今晚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着喝云溪,一字一顿:
“喝云溪,你是不是忘了——我赵陈再怎么不堪,再怎么落魄,我也是你丈夫,合法丈夫。”
“五年了,我没要过你喝家一分钱,更没有花过你喝家一分钱。我所有的花销,都是自己打工赚的。送外卖、当保安、搬货、发**,什么活我没干过?你们喝家谁都可以看不起我,甚至你们家养的宠物都可以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可以骂我是窝囊废——”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唯独你喝云溪不行!”
“因为你不配!”
最后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客厅里炸开。
喝云溪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赵陈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疲惫。
深深的疲惫。
“五年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想过离婚,想过一走了之,可每次想到老爷子的好,我就忍下来了。我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忍忍,总有一天会好的。”
他苦笑了一下:
“可我发现,不会好的。永远不会好的。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个普通人。”
他转过身,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您对我的恩情,我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可这五年,我真的尽力了。我尽力去当一个好丈夫,尽力去维护这场婚姻,可我做不到。”
老爷子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
赵陈又转向喝安阳和章灵:
“爸,妈——请允许我再叫你们一次。谢谢你们这五年的容忍,虽然你们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但至少,你们没有赶我走。”
章灵捂着嘴,泣不成声。喝安阳抬起头,眼眶泛红。
赵陈最后看向喝云溪。
“我累了,”他说,“不想再撑了。这婚离与不离,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你不想离,那就凑合着过吧,凑合到世界尽头也行。”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如果你哪天想离了,我立马签字,绝不会犹豫半秒钟。”
“以前的事,就这样过去吧。”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七月十四号那天下午,以前的赵陈已经随那瓶烈酒死去了。”
喝云溪猛地抬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你……你说什么?”
她突然想起,这个人从来不喝酒的。
五年来,她没见过他喝一滴酒。
可他说……那瓶烈酒?
赵陈没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屋子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毁灭吧,我这**的人生。”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赵陈!”老爷子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你给我站住!”
赵陈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前的赵陈已经死了?”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你说清楚!”
赵陈站在门口,背对着所有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
“老爷子,您就当……那个在公园里救您的赵陈,已经死了吧。”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客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章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喝安阳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喝云舒猛地站起来,想追出去,喝安阳一把拉住他,沉声道:“别追,让他走。”
老爷子颓然坐下,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喃喃自语:“我错了……我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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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云溪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七月十四号那天下午,以前的赵陈已经随那瓶烈酒死去了。”
那瓶烈酒……
他从来不喝酒的。
为什么要喝酒?
为什么说以前的赵陈死了?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突然想起今天白天在民政局,他说“可能是我写给我自己的吧,五年了,总得有个交代”。
她想起昨晚那首歌里唱的:“多情应笑我 平生逐风沙”。
她想起这五年,每天早上那碗被她倒掉的粥,下雨天那把被她扔掉的伞,每年生日那份被她转送的礼物。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五年,她从来没真正看过他一眼。
她以为他是个窝囊废,是个癞蛤蟆,是个笑话。
可她从来没想过,笑话的背后,藏着怎样的心酸。
“姐。”喝云舒走过来,轻轻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
“姐,”喝云舒轻声说,“其实这五年,他一直活得挺难的。我听门卫张大爷说过,他经常半夜才回来,有时候凌晨三四点还在外面跑单。张大爷问他怎么这么拼,他说想多攒点钱,给你买个好点的生日礼物。”
喝云溪身子一震。
“还有,”喝云舒继续说,“去年冬天那场大雪,你不是加班到很晚吗?他在公司门口等了四个小时,想接你回家。结果你从地下**坐呢毓白的车走了。他回去发了三天高烧,一个人硬扛过来的,谁都没告诉。”
喝云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姐,”喝云舒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劝你做什么决定,但我只想说一句——这个男人,真的爱过你。至少,他尽力了。”
喝云溪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门外,夜色已深。
那个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
喝云娜悄悄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小声说:“妈,**……不,赵陈哥,他刚才说的话,我听着好难受。”
喝安逸搂住女儿,轻轻叹了口气:“妈也是。”
喝云婷放下手机,难得收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低声说:“我拍了好多视频,本来想发群里笑话他的……现在不想发了。”
二叔喝安城脸色青白交加,想说什么,被丽娜拉住了:“别说了,你刚才就不该先开口。”
三叔喝安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沉声道:“这小子,有种。”
三婶层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确实有种。五年了,能忍到现在才爆发,不是一般人。”
姑父安德鲁难得开口,用带着德国口音的中文说:“他,是个好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是个好人。
可好人,不代表就该被欺负。
老爷子缓缓站起来,看向喝安阳:“安阳,你说,这事怎么办?”
喝安阳抬起头,眼眶泛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爸,这事……是我们对不起他。”
章灵擦干眼泪,声音哽咽:“云溪,妈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
喝云溪抬起头,看着母亲。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喝云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有没有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只知道,他说“以前的赵陈已经死了”的时候,她心里突然空了一大块。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追出去,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云溪,”老爷子的声音苍老了许多,“爷爷问你最后一句话。”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懊悔: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爷爷一厢情愿。爷爷以为是为你好,以为给你找个老实人,你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爷爷错了,大错特错。”
“现在爷爷问你,你想不想留他?”
喝云溪愣住了。
想不想留他?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五年了,她只想赶他走。
可现在,当他要走的时候,她却……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声音沙哑,“我真的不知道。”
老爷子看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就慢慢想吧。”他摆摆手,“都散了吧,今晚就这样了。”
众人陆续散去。
客厅里只剩下喝云溪一个人。
她站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打了几个字:
喝云溪:你……没事吧?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又发了一条:
喝云溪:对不起。
还是没回。
她等了很久,等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等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他终于回了。
赵陈:不用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你只是不爱我而已,这不是你的错。
赵陈: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喝云溪盯着这两条消息,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她越是难受。
她多想他骂她几句,吼她几句,哪怕打她几下都行。
可他只是说:早点睡吧。
就像这五年,他每天早上默默做好早餐,被她倒掉,第二天还是继续做。
就像这五年,他下雨天默默等在门口,被她赶走,第二天还是继续等。
就像这五年,她过生日,他默默把礼物放在门口,被她转送人,第二年还是继续送。
他从来不强求,从来不纠缠,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可现在她才知道,他不说,不代表不难过。
那些难过的日子,他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而她,从来不知道。
---
而此时,云海市的某个街头。
赵陈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手机亮了,他看了一眼,是喝云溪的消息。
他回完最后一条,把手机揣进口袋。
“原主啊,”他轻声说,“今晚这口气,我给你出了。你那些年的委屈,我都替你说了。你要是泉下有知,应该能瞑目了吧?”
夜风吹过,带着盛夏的余温。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自己那首歌唱的——
“心无挂 何处不为家。”
现在,他真的是心无挂了。
至于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婚是离不成了,那就先这么过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大步走进夜色里。
身后,城市的灯火璀璨。
前方,未知的人生正在等他。
管他呢,活着就好。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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