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爷爷撑腰，渣爹变身提款机------------------------------------------，李翠莲的脸颊迅速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嘴角都见了血。，捂着脸，眼睛里全是怨毒和不敢置信：“徐大江，你敢打我？为了这个小贱……你再骂一句试试！”徐大江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他一把将地上的女儿小心翼翼地抱起来，那轻飘飘的重量烫得他手臂发抖。，分明就是一把骨头！“适时”地发出一声微弱的**，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气若游丝地喊：“爸……”，喊得徐大江的心都碎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再看床上那床发黑发硬的被褥，徐大江的怒火烧得更旺了。，这些年，他的亲生女儿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爸……别怪李姨……”徐娉婷躺在床上，伸出枯柴似的手，抓住徐大江的衣角，眼泪无声地滑落，“是我不好，不该生病……姐姐戴着那块表真好看，是赵刚哥送的吧……真好……姐姐喜欢，就都给她吧，工作……婚事……我都不要了……我只要好好活着……”，每一个字却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徐大江的心上。！。，下意识地想把手腕藏到身后，却已经晚了。“宝石花”手表，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眼得厉害。“好，好啊！”徐大江怒极反笑，“我徐大江的女儿，还没退婚呢，我的好继女就把人家送的表戴上了！李翠莲，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们这是要**娉婷，好名正言顺地换亲是不是！”
“我没有！”徐娇吓得脸都白了，“是赵刚哥硬要给我的！”
“你还敢狡辩！”徐大江指着徐娉婷额头上磕破的伤口，那上面还渗着血珠，“那这伤呢？也是她自己撞的？你们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发着高烧，还这么刺激她，存的是什么心！”
李翠莲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就是我们说的！那又怎么样？赵家看上的是我们家娇娇，不是你这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工作也是，她这身子骨能上什么班？白白浪费一个名额！”
“你……”徐大江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又要打。
“够了！”
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暴喝从门口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板却依旧硬朗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正是徐家老爷子！
跟在他身后的，是闻讯赶来的王大妈和几个邻居。
“爷爷……”徐娉婷一见老爷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那委屈劲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挣扎着要下床，声音沙哑又凄楚，“爷爷，您怎么来了……孙女不孝，让您担心了……”
老爷子大步走进来，拐杖在地上“咚咚”作响，每一下都敲在徐大江和李翠莲的心口上。
他没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瘦得脱了相的孙女，浑浊的老眼里泛起心疼的红。
“好孩子，别怕，爷爷来了。”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徐娉婷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的脸色又黑沉了三分。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徐大江，最后定在李翠莲身上：“我老婆子走得早，临终前把娉婷**托付给我，让我当亲闺女疼。后来**也没了，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苗。我老婆子临死前还抓着我的手，让我一定看顾好这孩子。现在，你们就是这么给我看顾的？”
老爷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李翠莲最怵这位公公，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大江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自己父亲的眼睛：“爸，我……”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拐杖重重一顿，“我没你这个眼瞎心盲的儿子！媳妇跟人跑了，女儿被人搓磨成这样你都不知道！你活着是干什么吃的！”
骂完儿子，他又看向徐娇，指着她手腕上的表：“还有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挖墙脚！那是我亲家订下的信物，你也敢戴？谁给你的脸！”
徐娇被骂得满脸通红，想哭又不敢。
王大妈在旁边适时地添了一把火：“老爷子，您是不知道啊，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这丫头片子正要打娉婷呢！嘴里还嚷嚷着，说不把工作让出来，就要掐死她！”
“还有洗衣粉水！”另一个大娘也想起茬，“娉婷这孩子刚才哭着说，李翠莲给她喝的水里有洗衣粉味儿！”
“什么？！”老爷子勃然大怒，手里的拐杖“呼”地一下就朝李翠莲身上抡了过去！
“哎哟！”李翠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尖叫起来。
“我打死你这个毒妇！”老爷子气得手抖，“这是谋害人命！是要被抓去吃花生米的！”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徐娉婷连忙拉住老爷子的衣袖，哭着求情：“爷爷，别打了……求您别打了……传出去不好听……爸还要在厂里做人呢……”
她越是求情，老爷子越是心疼，徐大江越是愧疚。
“你看看！你看看娉婷这孩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为你着想！”老爷子指着徐大江的鼻子骂，“你呢？你这个当爹的，就是个窝囊废！”
徐大江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爷子喘了几口粗气，知道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断。
他扶着床沿坐下，看着徐娉婷，声音放缓了些：“孩子，你跟爷爷说实话，你想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娉婷身上。
徐娉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轻得像羽毛：“爷爷，我……我不想待在这个家了。”
一句话，让李翠莲和徐娇脸色煞白。
徐大江的心也猛地一揪。
“这个家……容不下我。”徐娉婷抬起头，那双水洗过的眸子清澈见底，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绝望，“工作给姐姐，婚事也给姐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走得远远的，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活着。”
“胡说！”老爷子一拍床板，“工作是**留下的，谁也抢不走！至于那个姓赵的小子，他既然眼瞎，这种人家我们不嫁也罢！咱徐家的姑娘，不愁嫁！”
老爷子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他又看向徐大江，冷冷地开口：“今天这事，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跟这个女人离婚，把她们母女俩给我赶出去！娉婷留下，我亲自来照顾！”
李翠莲一听，魂都快吓飞了，死死地抓住徐大江的胳膊。
徐大江面露难色。他一个大男人，离了婚，谁给他洗衣做饭？他习惯了被人伺候。
老爷子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冷哼一声，接着说：“第二，她们留下。娉婷走。”
“爸！”徐大江急了。
“你听我说完！”老爷子打断他，“让你孙子，向东，在**那边的部队里给娉婷找个清净地方。那边的海岛虽然条件苦，但空气好，养身体。有向东照应着，总比在这个狼窝里强！”
海岛？
徐娉婷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这正是她想要的！
天高皇帝远，离了这群极品，她才能海阔凭鱼跃！
“不行！我不同意！”徐大江想也不想就拒绝，“娉婷身体这么差，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在这里就身体好了？在这里命都要没了！”老爷子反问，“徐大江，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就是舍不得这个给你当牛做**女人！既然你选了她们，那就得为娉婷的后半辈子负责！”
老爷子站起身，拐杖指着徐大江，一字一顿地说：
“娉婷要去海岛，所有的手续，你给我办妥！路费、安家费，你出一笔钱，让她在那边能立足！还有，从今往后，娉婷的工资是你发的，每个月三十块钱，一分都不能少，按月寄过去！直到她结婚嫁人为止！”
“爸，这……这太多了……”李翠莲忍不住尖叫起来，一个月三十块，这等于要了她的命！
“没让你出钱，你嚷嚷什么！”老爷子眼睛一瞪，“这是他徐大江欠女儿的！他要是敢少给一分，我就亲自去他们厂里找大领导说道说道，问问他们厂是怎么评选先进工作者的，连亲闺女都要养不活了！”
这一招，是釜底抽薪。
徐大江最好面子，要是这事闹到厂里，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看着病床上酷似亡妻的女儿，再看看旁边那对****的母女，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被愧疚和恐惧淹没了。
“我给！”他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爸，我都听您的。”
“这还差不多。”老爷子满意了。
他转回头，慈爱地看着徐娉婷：“孩子，你觉得这样行吗？”
徐娉婷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爷爷，不用了……我不能再给爸爸增加负担了，李姨和姐姐也要生活……”
她越是这么说，徐大江就越是无地自容。
“娉婷，你别说了！”徐大江红着眼眶，声音都哑了，“是爸对不起你！这些钱，是爸该给你的补偿！你……你就安心去海岛养身体，家里什么都不用你管。”
目的，达成。
徐娉婷趴在被子上，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伤心哭泣，实际上，她是在拼命压抑着嘴角那抹即将咧开的笑容。
渣爹这座金山，终于要为她敞开大门了。
海岛，美食，我徐娉ت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