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渣男送的手表？那婚约让给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她的眼神活像要吃人。，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闷头喝着稀粥，时不时抬眼瞥一下李翠莲，眼神里带着警告。，只能把气撒在碗筷上，摔得叮当响。，配着一碟咸菜，吃得香甜。这身体亏空得厉害，得赶紧补回来。，细嚼慢咽，像一幅仕女图，跟旁边狼吞虎咽的徐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碗里只有半个杂粮面的窝窝头。凭什么这个病秧子能吃白面馒头！“爸，我吃饱了。”徐娉婷放下筷子，乖巧地开口，“您要去上班了吧？路上小心。”，让徐大江心里熨帖不少。他看着女儿苍白却精致的小脸，心底那点愧疚又冒了出来。“嗯，你好好在家养病，什么都别想。”徐大江站起身，又瞪了李翠莲一眼，“看好家，要是娉婷再出什么事，我回来跟你没完！知道了知道了，你一天叨叨多少遍，烦不烦！”李翠莲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家里伪装的和平立刻被撕得粉碎。，阴阳怪气地开口：“哟，真是长本事了啊，会哭会闹会告状了？徐娉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狐媚子手段呢？”，她走到徐娉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以为我爸护着你，你就能上天！告诉你，这个家是我妈做主！”
徐娉婷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楚楚可怜：“姐姐，我没有……”
“你没有？”徐娇冷笑一声，忽然抬起自己的手腕，炫耀似的在徐娉婷眼前晃了晃。
那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崭新的“宝石花”牌女士手表。
在***代，手表可是“三大件”之一，稀罕得很，普通工人家庭一年都攒不出一块表钱。
“好看吗？”徐娇得意洋洋地问，眼里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赵刚哥送给我的。”
赵刚。
那个娃娃亲未婚夫的名字，像一根**进记忆里。
徐娉婷的瞳孔微微放大，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她看着那块在阳光下闪着光的手表，又看看徐娇那张写满胜利者姿态的脸，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这副模样，在徐娇看来，就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了。
“赵刚哥说了，他喜欢的是我这样健康活泼的，才不喜欢你这种走两步路就喘，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徐娇凑近了，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他还说，你那身子骨，娶回来都不知道能不能生养，就是个赔钱货！”
李翠蓮在一旁抱著臂膀，嘴角噙著冷笑，看著好戲。
她們以為，這番話足以擊潰徐娉婷最後的心理防線。
畢竟，對於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說，工作和男人，就是全部的天。現在，這兩樣都要被搶走了。
徐娉婷的臉色果然一寸寸地白了下去，眼裡的淚水像是承受不住重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姐姐……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伤心欲绝，“赵刚哥……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很快就不是了！”徐娇见她哭了，心里痛快极了，“赵刚哥已经去跟**妈说了，要跟我们家换亲！娶我，不是你！”
徐娉婷哭得更凶了，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冷笑。
就这？
为了一个眼神活泛、一看就不是个安分东西的赵刚，这对母女就得意成这样？
也好。
这块手表，就是赵刚和徐娇私相授受的铁证。
“妈，你看她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样，真晦气！”徐娇不耐烦地嚷嚷。
李翠莲走过来，一把抓住徐娉婷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头皮传来撕扯的痛感，徐娉婷痛得闷哼一声，眼里的泪水流得更急了。
“哭？哭有什么用！”李翠莲的脸在眼前放大，那张刻薄的脸上满是狠戾，“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了！赵家的婚事，你想也别想，那是我们家娇娇的！还有纺织厂的工作，那也是娇娇的！”
“你要是识相，就自己去跟**说，是你自愿把工作和婚事都让给姐姐的，是你身体不好，配不上赵刚！不然的话……”李翠莲的手指用力，恶狠狠地说，“不然我就让你这病，一辈子都好不了！没饭吃，没药喝，我看你能撑几天！”
这是**裸的威胁。
要是原主，怕是真的要被吓死，或者绝望地妥协了。
但徐娉婷不是原主。
她心里盘算着，眼下徐大江不在，跟她们硬碰硬讨不到好。想要破局，必须引入一个能压制住徐大江和李翠莲的人。
记忆里，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徐家的老太爷，也就是她和徐向东的亲爷爷。
老爷子退休前是干部，脾气火爆，为人最是公正，也最疼爱原主的亲妈。只是老两口住在城西的老宅，离大院远，这两年身体不好，才少有走动。
李翠莲最怕的就是这位老爷子。
有了！
徐娉婷心里有了计较，面上的表情却愈发绝望和脆弱。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软软地往下滑。
“不……我不要……”她喃喃着，声音气若游丝，“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工作没了……赵刚哥也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活着本来就没意思，就是个拖油瓶！”徐娇恶毒地咒骂。
就在此时，徐娉婷的眼睛突然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她的后脑勺磕在了桌子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翠莲和徐娇都吓了一跳。
“喂！你别装死！”徐娇踢了她一脚，徐娉婷毫无反应。
李翠莲也慌了，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气若游丝，再摸摸额头，烫得吓人。
“妈，她……她不会真的要死了吧？”徐娇有点害怕了。
要是徐娉婷真死在这儿，徐大江回来非扒了她们的皮不可！
“胡说什么！”李翠莲心里也发毛，嘴上却强撑着，“死不了！就是气急攻心，烧又上来了！”
她正想把徐娉婷拖回那个小黑屋，让她自生自灭。
谁知，昏迷中的徐娉婷，嘴里忽然开始说胡话。
“妈……妈妈……我好冷……”
“别抢我的东西……那是我的……”
李翠莲听着，心里冷笑，这死丫头片子，昏过去都不安生。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大变。
只听徐娉婷用一种极其微弱又凄楚的声音，哭喊出来：“爷爷……救我……孙女不孝……孙女要被人**了……爷爷……我要去城西找爷爷……”
爷爷！
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李翠莲耳边响起。
她最怕的那个老东西！
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她们逼迫徐娉婷让出工作和婚事，还把人气得昏死过去，那老头子不得拿着拐杖打上门来？
“堵住她的嘴！快！”李翠莲惊慌失措地喊。
徐娇也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捂徐娉婷的嘴。
可她们晚了一步。
“哐当！”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怒气冲冲的徐大江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他今天出门总觉得心神不宁，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想看看女儿，没想到，刚到楼下就听到屋里传来李翠莲恶毒的咒骂，还有女儿最后那声凄厉的呼救。
“爷……爷……”
床上的徐娉婷还在无意识地呼唤着，那声音像一只濒死的小猫，挠得徐大江心肝脾肺肾都疼。
他冲进来，一把推开挡路的徐娇，看着倒在地上，额头还磕破了一块皮，气若游丝的女儿，一股血直冲脑门。
“你们……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咆哮着，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们没……”李翠莲吓得语无伦次。
“爸，是她自己装死！她还想去找爷爷告状！”徐娇脱口而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告状？”徐大江一把揪住李翠莲的衣领，“好啊！你们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才怕她去找我爸告状？！”
他看着地上的女儿，再看看妻子和继女心虚又恶毒的嘴脸，还有徐娇手腕上那块刺眼的手表，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怒火和愧疚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李翠翠脸上。
“毒妇！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