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茶艺大师上线，渣爹掏空家底------------------------------------------，像定海神针，把这个闹哄哄的家彻底镇住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事儿有了老爷子出头，徐娉婷这孩子就算是有靠山了。她们交换了几个眼色，纷纷找着由头告辞。“哎哟，我家那口子该下班了，我得回去做饭了。是啊是啊，老爷子您主持公道，我们都看着呢，这下就放心了。”，还特意走到床边，拍了拍徐娉婷的手，压低声音说：“好孩子，别怕，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上王大妈家，大妈给你做主！”，冲着她虚弱地点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谢谢王大妈……”，屋子里的气氛愈发凝重。，缩在墙角，眼神怨毒地剜着徐娉婷，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徐娇也躲在**身后，大气不敢出。，一张脸青白交加，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羞耻和愤怒交织，让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笃”的闷响。“徐大江，你还杵在这当门神？还不快去给你闺女倒碗糖水！没看见她脸白得跟纸一样吗！哦，哦，好！”徐大江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地往外走。，看着床上瘦弱的孙女，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他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娉婷啊，你跟爷爷说，去海岛，你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爷爷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把你接回老宅去。”，回老宅固然安全，但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她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那遍地海鲜的宝地，怎么能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里。，遮住了眼底的算计，只留下一片脆弱的剪影。
“爷爷，我愿意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在那边，我去了……也能有个照应。留在这里，我怕……我怕爸爸为难。”
这话说的，真是又懂事又戳心窝子。
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还处处为那个不靠谱的爹着想。
老爷子听得心里又酸又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好孩子，你就是太懂事了，才让人欺负！你放心，爷爷给你撑腰，他徐大江要是敢短了你的，我打断他的腿！”
这时，徐大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来了。他笨手笨脚地把碗递过来，眼神躲闪，不敢看女儿的脸。
“娉婷，喝……喝点糖水暖暖身子。”
徐娉婷没接，只是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片茫然和破碎的依恋，看得徐大江心口发堵，比被人打一拳还难受。
“爸……”她轻轻喊了一声，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小脸通红，整个人都在发颤。
“哎，你这孩子！”老爷子急了，赶紧给她抚背顺气。
徐大江也手忙脚乱地想帮忙，却被老爷子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
好半天，徐娉婷才缓过劲来，她靠在床头，眼尾泛红，声音沙哑：“爸，爷爷，你们别为我吵架了……都是我的错。去海岛的事，就这么定了吧。”
她顿了顿，贝齿轻咬着苍白的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委曲求全的模样。
“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又病了，可怎么办……听说海岛上又湿又冷，我这几件旧衣服，怕是……怕是顶不住。”
她说着，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上。
徐大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那根名为“愧疚”的弦，被狠狠拨动了。
他这个当爹的，竟然让亲闺女活得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再想想徐娇，隔三差五就有新衣服穿，吃的用的，哪样不是顶好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徐大江的脸烧得厉害。
“够！肯定够！”他想也不想地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和布票，一股脑塞到徐娉婷枕头底下，“这是五十块钱，还有二十尺布票！你拿着，想买什么衣服就去买！买新的！买好看的！”
躲在门口偷听的李翠莲看到那沓钱，心疼得差点厥过去。五十块！那可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徐娉婷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把钱往外推：“不，爸，我不能要！这钱您留着给家里用吧，李姨和姐姐也需要花钱……”
她越是推辞，徐大江就越是觉得亏欠了她。
“你这孩子！”徐大江红着眼眶，强硬地把钱按住，“拿着！这是爸欠你的！你要是不拿着，就是还怨恨爸！”
一顶大**扣下来，徐娉婷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老爷子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他这孙女，看着软，骨子里却是个有主意的，知道怎么拿捏人心。
“光有衣服怎么行。”老爷子适时地敲了敲边鼓，“去了海岛，吃食上也不能亏待了。那地方缺医少药的，身子养不好，小病都容易拖成大病。”
徐娉婷立刻接上话，她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爷爷说的是……我这胃，被饿得坏了，吃点硬的就疼。御膳房的师傅说，得拿好东西慢慢养着才行……可海岛上，哪有什么好东西呢……”
她说的“御膳房”，自然是前世的记忆。但听在徐大江和老爷子耳朵里，只当是孩子烧糊涂了乱说话，可那话里的意思却听得真真切切。
胃饿坏了！
这五个字，像五把尖刀，狠狠扎进徐大江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上次李翠莲做的玉米糊糊，他尝了一口都觉得拉嗓子，可这母女俩却逼着娉婷喝了两大碗。
“我……我这还有全国粮票！”徐大江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攒了许久的粮票，“你都带上！到了那边，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买细粮！买大米白面！”
李翠莲在门外听得捶胸顿足，那可是她准备过年的时候，回娘家显摆用的！
徐娉婷看着那厚厚一叠粮票，眼里适时地漫上水雾，声音哽咽：“爸……”
“别说了，都收下。”徐大江声音沙哑，他不敢去看女儿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自己不堪的倒影。
演戏要演**。
徐娉婷知道，火候还差最后一点。
她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玉佩，那是她亲妈留下的唯一念想。
“爸，妈……妈走的时候，是不是还给我留了别的东西？”她抬起头，眼神纯澈又带着一丝希冀，“我……我就快要离开这个家了，以后可能都回不来了。走之前，我能……能再看一眼吗？”
这话一出，徐大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李翠莲更是心里咯噔一下，那死鬼前妻确实留了一个小木**，说是给女儿的嫁妆！这些年一直被徐大江锁着，她撬了好几次都没打开！
“胡说什么回不来！”徐大江呵斥了一句，语气却有些发虚。他沉默了半晌，在女儿那双清澈眼睛的注视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是……是留了个**。”他艰难地开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等着，爸去给你拿。”
说完，他转身进了自己和李翠莲的房间。
李翠莲想跟进去，却被老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很快，徐大江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上了锁的黄杨木**，还有一串钥匙。
他走到床边，把**和钥匙都递给徐娉婷，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愧疚。
“这里面……是**给你攒的嫁妆，还有这些年，爸给你存的一点钱，都在里面了。密码是你和***生日……你，你都拿走吧。”
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
这是……把整个家底都掏出来了？
徐娉婷捧着那个沉甸甸的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本意只是想拿回属于原主母亲的东西，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刮点油水，没想到，这渣爹竟然直接把自己的小金库给端出来了！
看来，愧疚真是个好东西。
“爸，这太多了，我不能……”她照例上演着推辞的戏码。
“拿着！”徐大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目的达成。
徐娉婷不再多言，只是抱着**，把头埋进被子里，瘦弱的肩膀轻轻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老爷子以为她是伤心，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徐大江更是心如刀割，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只有藏在被子下的徐娉婷自己知道，她那哪里是哭。
她是在笑。
压抑着，畅快地，无声地大笑。
李翠莲，徐娇，你们这对*占鹊巢的母女，不是想要工作，想要婚约吗？
好啊，都给你们。
就怕你们，没那个福气消受。
至于这个家……
徐娉婷的指尖划过木**上精致的雕花，眼底一片冰凉。
她会搬空的。
连一根针，一片纸，都不会给那对恶毒的母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