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严世蕃,汉东来的  |  作者:奶沐  |  更新:2026-04-25
第一块玻璃与父子夜谈------------------------------------------。,十几个工匠蹲在窑口前,脸上满是煤灰和愁容。见严世蕃骑马而来,为首的老匠头连忙迎上,跪地磕头:“小的赵老四,给严侍郎请安!起来说话。”严世蕃下马,环视四周,“听说你们窑口要关了?”:“不瞒大人,已经三个月没接到大活了。宫里采办嫌我们烧的琉璃颜色不正,富贵人家都去买江西景德镇的瓷器……再这样下去,下月就得遣散伙计了。”,随手拿起一个琉璃碗——浑浊的绿色,布满气泡,确实粗糙。“原料是什么?石英砂、石灰石、纯碱,按祖传方子配的。”赵老四小心翼翼,“火候也按老规矩,烧三天三夜……配方不对,火候也不对。”严世蕃摇头。,但高中化学知识加上后来读闲书看的玻璃制造原理,足够碾压这个时代。“取纸笔来。”。严世蕃略一思索,写下新配方:石英砂七成、纯碱两成、石灰石一成,另加少量氧化锰作澄清剂。“按这个比例,重新配料。大人,这……”赵老四看着配方,一脸茫然,“氧化锰是何物?就是软锰矿,药铺有卖。”严世蕃又写下火候调整:先文火十二时辰,再猛火六时辰,最后缓火四时辰退温。,但不敢违逆这位严府少爷。
两个时辰后,新料入窑。严世蕃就坐在窑口边的石凳上等,赵老四战战兢兢陪着。
“你们这手艺,传了几代?”
“回大人,小的祖上在元代就是琉璃匠,到我这代……四代了。”赵老四叹气,“可这世道,手艺再好,没活干也得**。”
严世蕃没接话,心里却在盘算:这些工匠是宝贵的技术工人,稍加培训就能成为工业化的种子。
“如果窑口不关,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干?”
“大人要买下窑口?”赵老四眼睛一亮。
“不是买。”严世蕃微笑,“是合伙。我出配方、出本钱、找销路,你们出技术、出人力。利润……三七分,你们三,我七。”
赵老四愣住了。按规矩,匠户给官老爷干活,能拿工钱就不错了,哪敢想分红?
“不愿意?”
“愿意!愿意!”赵老四扑通又跪下,“谢大人恩典!小的们一定尽心竭力!”
子时初刻,窑火渐熄。
工匠们用长铁钩拉开窑门,热浪扑面而来。赵老四戴厚手套,小心翼翼捧出第一件成品——一个透明的圆盘。
月光下,圆盘晶莹剔透,毫无杂质,能清晰映出人脸!
“这、这是……”赵老四手在发抖,“琉璃能烧成这样?”
“这叫玻璃。”严世蕃接过圆盘,满意点头。虽然比不上现代工艺,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惊世骇俗的透明了。
“明天开始,按这个配方批量烧制。先做镜子——背面镀上水银,就是西洋来的那种玻璃镜,但咱们的更大、更亮。”
严世蕃脑中已经浮现出商业蓝图:一面巴掌大的威尼斯镜子,在大明能卖上百两银子。而他的成本,不到一两。
“另外,烧些玻璃瓶、玻璃杯,我另有用处。”
“是!”赵老四激动得声音发颤。
回府时已是丑时。
严府却还亮着灯。严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奏章,但显然没在看。
“父亲还没歇息?”严世蕃行礼。
“等你。”严嵩抬眼,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在烛光下格外锐利,“听说你今天见了海瑞,还让他查工部账目?”
消息真快。严世蕃心中暗叹,面上恭敬:“是。海刚峰新官**,与其让他暗中查,不如摆在明处。”
“你倒是大方。”严嵩冷笑,“徐阶那边已经放话,要借永定河账目做文章。你这时候敞开账本,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严世蕃不慌不忙:“父亲,账目儿子已经看过,永定河工程确实有问题。”
严嵩脸色一变:“你……”
“但问题不在咱们严家。”严世蕃继续道,“是工部右侍郎刘志平贪了十五万两,河道总督***贪了八万两——这两人,可都是徐阁老的门生。”
严嵩眯起眼:“你有证据?”
“三天内,证据会送到海瑞手上。”严世蕃微笑,“到时候,徐阁老想整肃吏治,咱们就帮他整肃——整肃到他自家头上。”
书房里安静片刻。
严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更深的东西:“我儿今日,与往日大不相同。”
“人总是要变的。”严世蕃坦然道,“以前儿子只知捞钱,现在想想,捞那点银子,担天大风险,不值。”
“那什么值?”
“赚大钱,还得让皇上高兴,让百官闭嘴,让百姓……说不出坏话。”
严嵩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听说你还要办什么惠民基金?”
“是。严家产业利润的两成,用于建义学、设医馆、修桥补路。”
“做给谁看?”
“做给天下人看。”严世蕃正色道,“父亲,严党这些年树敌太多,为什么?因为咱们只进不出,吃相难看。现在该换个吃法了——咱们吃肉,也给别人喝汤,甚至……帮别人也吃上肉。”
严嵩放下茶盏,久久不语。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这对大明最有权势的父子。
“你要改弦更张,为父不反对。”严嵩终于开口,“但记住两点:第一,皇上信不信你这一套;第二,徐阶那些人,不会眼睁睁看你收买人心。”
“儿子明白。”严世蕃躬身,“所以需要父亲帮个小忙。”
“说。”
“三日后徐府夜宴,请父亲称病不去。”
严嵩挑眉:“然后?”
“然后儿子会‘恰好’路过,进去敬杯酒。”严世蕃眼中闪过狡黠,“有些戏,观众到齐了才好唱。”
严嵩盯着儿子看了半晌,忽然挥挥手:“去吧,我乏了。”
“父亲早些歇息。”
退出书房,严世蕃长舒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取得严嵩的默许,哪怕只是暂时的。
回到自己院子,严庆捧着个木盒迎上来:“少爷,工部刘侍郎傍晚送来这个,说是孝敬您的。”
打开,里面是十根金条,每根十两。
严世蕃笑了。
刘志平,工部右侍郎,徐阶门生,永定河贪墨主犯之一——这是急着封口呢。
“收进库房,单独记账。”他吩咐,“明天以刘侍郎的名义,捐给惠民基金。”
“啊?”严庆傻了,“这、这一百两金子……”
“照做。”严世蕃转身进屋,“另外,派人盯着刘府。他这几天见了谁,去了哪,我都要知道。”
“是。”
夜深了。
严世蕃坐在书桌前,摊开纸笔,开始写商业计划书:
一、玻璃产业(镜、器皿、窗户)
二、酿酒作坊(高度蒸馏酒)
三、日用化工厂(肥皂、香皂)
四、物流票号(连锁当铺改造)
……
写到第三页时,他忽然停笔。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新糊的窗纸洒进来。
“高育良……”他低声自语,“不,现在是严世蕃了。这一局,咱们好好下。”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严世蕃吹熄蜡烛,和衣躺下。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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